大床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沐振,他捱了一百大板,皮開肉綻,睡覺也只能趴著。
沐雨棠已經和他斷絕了父女關係,就算他再悽慘,她也不會幫他分毫。
清冷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沐紫玲的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壓低了聲音道:“其實,請你來宴會,是夫人的意思!”
沐雨棠漆黑的眼瞳猛的眯了起來,她還以為沐紫玲有大訊息要告訴她,方才聰明的將信件混在請貼中,送到她手裡,沒想到竟是人家投靠了夫人,以這種方法引她來沐國公府:“哪個夫人?”
“是陳靜夫人!”陳靜雖然傷了心脈,但她掌管沐國公府十多年,府內上上下下幾乎都是她的人,根基深厚,比剛嫁到沐國公府的韓嫣然強了千百倍,沐紫玲聰明的選擇了她來依靠。
“引我前來,所謂何事?”沐紫玲已經表明了立場,是敵對一方,沐雨棠也不再對她客氣,直接開門見山。
沐紫玲目光凝了凝,小聲的道:“夫人準備陷害你弒父,當然不會讓你真的弒父,只是做做樣子,陷害你坐牢……”
沐雨棠勾唇冷笑:“傷重的奄奄一息,半條命進了閻王殿,她不好好休養身體,還有閒情逸致算計我,是嫌自己傷的不夠重,想將整條命都搭進去嗎?”
“夫人說,多年前,有位相士給她算命,你和她相生相剋,你的時運低,她的運氣就會好,你的時運高了,她就會走黴運。”
這些話都是沐紫玲偷聽來的,仔細想想,說的還挺準,沐雨棠木木納納時,陳靜掌握後院,一手遮天,兒子優秀,女兒揚名,她在名門貴族裡可謂是春風得意,美名遠播。
沐雨棠變聰明後,陳靜處處受挫,先是女兒沐雲嘉被沐雨棠比的一文不值,再是兒子沐雲城廢了手不能再習武,再在更是她自己被刀狠刺,險些喪命。
沐雨棠則一躍成為了延王府的郡主,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整個沐國公府,陳靜滿心滿眼的都是憤怒與忌妒,不顧一切想將沐雨棠從雲端拉下來,狠狠踩進骯髒的泥土裡。
陳靜心狠手辣的對付沐雨棠,她還擊,兩人肯定要決出勝負,陳靜技不如人,輸在她手裡根本就是活該,相生相剋?如果陳靜沒有暗害她,她哪克得到陳靜!
“不知四小姐在這出詭計裡扮演什麼角色?”沐紫玲投靠陳靜,想獲得陳靜的信任,必須拿出一定的誠意,寫信引她來雲輝院,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應該還會有第二步,甚至第三步,第四步。
沐紫玲看著沐雨棠,目光平靜無波,輕聲道:“我是人證,親眼看到你想弒父!”
沐雨棠挑挑眉,原來是打算親自陷害她入獄,在陳靜面前立大功:“那你剛才進門時,為什麼不大聲叫嚷,還將陰險詭計全部告訴我?”
“咱們姐妹一場,我也不忍看你被人陷害,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幫你逃離圈套,讓你安然無恙的走出沐國公府!”
沐紫玲深知,陳靜心性涼薄,和她又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就算她投靠陳靜,立下天大的功勞,一旦出事,陳靜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她推出去做替罪羊。
沐雨棠清冷高傲,待人卻不錯,出了事會自己解決,不會胡亂的推人頂罪,與沐雨棠合作,她放心很多。
不忍看她被人陷害?是想借著這次陷害,從她身上撈取最大的利益吧!
沐雨棠心中冷笑,她現在的身份是延王府郡主,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也能做到許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而陳靜心思狡詐,給不了沐紫玲多少好處,沐紫玲才會臨陣倒向她,真是聰明:“怎麼合作?”
沐紫玲看著沐雨棠,一字一頓:“你出嫁時,我跟著陪媵!”
她在沐國公府是無權無勢,身份低微的上不得檯面的庶女,銀牙盡碎,容顏也有損毀,縱有滿腹才華,京城裡也沒有哪家貴族公子願意娶她。
陳靜對她不屑一顧,及笄後,可能會敷衍著隨便給她找戶人家,也可能會將她送給某個年邁的高官為妾,成為利益的犧牲品,這些歸宿,都太差勁了。
沐雨棠身為郡主,聰明美麗,才華橫溢,將來嫁的男子必是青龍國少有的人中之龍,年輕有為,俊美無籌,給這樣的男子為妾,她也不算委屈。
沐雨棠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沐國公府人人皆知,她接觸最多的男子是蕭清宇,如果將來嫁人,定是嫁蕭清宇,沐紫玲跟著陪媵,不就是想給蕭清宇做妾,還和她同一天嫁進蕭家門,這要求可真夠無恥的。
“名門閨秀心高氣傲,爭做人妻,像沐四小姐這樣,上趕著給人做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