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棠輕嘆一聲,開啟了畫卷,卻在看清畫上的內容裡,猛然一怔:畫卷上瓊花盛開如雲霞,瓊花樹下是兩名衣著華貴的少女,左邊是一位柳眉鳳目,玉肌雪膚,粉色羅裙高繫腰上,長拖於地,墨髮如流蘇,重重垂下,迎著微風翩翩起舞。
右邊坐著一位香妃色長裙的少女,十指輕拂琴絃,身上薄薄的輕紗微微飄起,人比花嬌,素雅清麗,片片粉色花瓣飄飛,如夢似幻,合著兩位美人,一舞一彈,一動一靜,讓人看的心神皆失,目不轉睛。
“這是……京城雙璧!”沐雨棠念出了畫卷上書寫的名稱,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畫卷上的顏色已經很沉,畫卷的內容像極了她和上官燕的曲舞,卻絕不是她們兩人。
彈琴女子的容顏她非常熟悉,天天在鏡子裡看到,就是她……不,確切點說,應該是她的母親蘇雪晴。
“這名女子是誰?”沐雨棠指了指那名起舞的女子,她很美,也很陌生,沐雨棠從未見過。
蕭清宇看著畫卷上的美麗女子,眼瞳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什麼,淡淡道:“宸王妃!”
“宸……宸王妃!”沐雨棠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宸王謀反,宸王妃也受牽連,被斬於問斬臺,她的名字就是忌諱,連帶著京城雙璧成了大忌,身為雙璧之一的蘇雪晴也成了人們口中的忌,她年紀輕輕香消玉殞,不是無人惋惜,而是不敢惋惜。
“畫蘇雪晴和畫宸王妃的,不是同一個人!”蕭清宇清潤的嗓音如微風吹過,輕輕柔柔。
沐雨棠低頭仔細凝望,宸王妃的肖像溫柔、飄逸,蘇雪晴的則是瀟灑、細膩,確實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它們有個共同的特點,每一筆每一畫都畫的惟妙惟肖,傳真,傳神,彰顯著畫畫之人對畫上女子用情至深。
人的性格不同,手法不同,寫出的字,畫出的畫就會截然不同,就算是畫在同一張紙上,也能很快看出不同。
但畫這幅畫的兩個人,手法融合的非常完美,整幅畫瀟灑,飄逸,筆法流暢,沒有半點生硬之處,如果不仔細審視,審視,再審視,根本看不出這是兩個人畫的。
“畫畫的這兩人,一定是驚才絕灩的至交好友!”若非才華橫溢,心思相近,絕對畫不出這麼完美的畫。
蕭清宇見她對畫卷十分好奇,眸子裡浮現不易察覺的笑,輕聲提醒:“畫上有落款,你可以看看畫畫人的姓名!”
落款那裡蓋了章,壓住了姓名,沐雨棠仔細辨認,方才看到兩個名字:“蕭元宏……楚慕言!”
這是兩個被青龍國所有人忌諱的名字,真真切切的展現在面前,沐雨棠的身體輕輕一震,這兩名男子皆是世間少有的人中之龍,是上司下屬,也是至交好友,在戰場上也定能配合的如此默契,無所畏懼,勇往直前,有這樣的元帥將領,玄鐵軍自然會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蕭元宏是宸王,舞動的宸王妃是他畫的,至於彈琴的蘇雪晴,定是出自楚慕言之手,也就是董太妃口中的那個小楚!
沐雨棠早就設想過這種可能,得到確認,心裡還是忍不住顫動,暗暗為蘇雪晴惋惜,如果宸王沒有謀反,楚慕言沒有被斬,蘇雪晴也不會這麼早早的就香消玉殞吧。
淡淡青蓮香縈繞鼻尖,眼簾映著雪色衣袂,是蕭清宇靠在了她身後:“我想我知道你這隻匣子的密碼了!”柔曼的聲音優雅動聽如琴音。
沐雨棠眨眨眼睛,低頭望向畫卷:“可是畫上的日期?”
“不是!”蕭清宇搖搖頭,深邃的眼眸高深莫測,白玉手指握著黃銅鎖,慢慢轉動齒輪上的數字,剛剛轉完最後一圈,只聽‘咔嚓’一聲,機關運轉,鎖開了。
沐雨棠用力捏了捏黃銅鎖,瞪大眼睛看蕭清宇:“你怎麼猜到密碼的?”到現在為止,她可是沒想到任何與密碼有關的資訊。
蕭清宇看著她渴望的目光,嘴角輕輕彎起:“蘇雪晴和楚慕言兩情相悅,匣子的密碼與蘇雪晴無關,肯定和楚慕言有關聯。”
蘇雪晴的匣子,設了楚慕言的數字密碼,這兩人還真是情深無限。
沐雨棠慢騰騰的開啟匣子,最上面放著一張白色紙張,時間久遠,紙張微微泛黃,小心翼翼的開啟來看,呼吸一窒:
紙上是名男子畫像,他穿著雪青滾邊的銀色常服,暗紅的單衣,腰束碧璽腰帶,披風上是大幅的古紋刺繡,頭髮以白玉的發冠輕輕束起,英俊精緻的容顏,濃密的長睫毛,都完美的無可挑剔,薄薄的唇微微抿起,高傲又不失瀟灑。
畫像旁,楚慕言三個大字映入眼簾,沐雨棠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