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很委婉,卻明明白白的表示,徐大人只想做副手協助,不想為主力,往身上攬事情,可沐振請徐大人前來,就是為將事情推到刑部,徐大人不接事怎麼行。
“徐大人,我和陳將軍都不懂查案,黑衣刺客刺殺皇后,可是大案,要案,憑我們這兩個門外漢,根本無法破獲此案,還望徐大人不吝賜教,多多指點。”
“沐國公說笑了,破案一學,博大精深,下官也只懂點破毛,指教談不上,相互切磋倒是可以!”徐大人笑眯眯的打著太極,完全沒有接手案件的意思。
沐振的面色沉了下來,徐大人是隻老狐狸,一進門就闡明瞭他的立場,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心裡肯定也暗暗起了戒備,就算自己給他下套,也未必能成功。
誆騙,欺騙不得,他就實話實說:“徐大人,實不相瞞,我和陳將軍真的不懂破案,眼看著十天期限就到,我們請徐大人前來,並不是協助,而是主破案的……”
徐大人是刑部侍郎,雖然沒有接手黑衣刺客的案子,卻一直關注著沐振,陳先河在京城的舉動,皇上下旨讓他前來增援時,他就猜到了他們兩人的目的。
沐振和他打馬虎眼,他也就跟著敷衍,如今,沐振開誠佈公的說了實言,他也不再拐彎抹角,輕輕捋捋下巴上的鬍鬚道:“沐國公是想將案件移交刑部?”
“還請徐大人行個方便!”沐振禮貌客套,大家都是同僚,低頭不見抬頭見,彼此幫忙比彼此為難好。
皇帝給出的十天期限只剩下兩天,如果兩天後,沐振交不出黑衣人,就要接受軍法處置,輕則打幾十上百軍棍,重則老命休矣,徐大人如果接下黑衣刺客之事,相當於救了沐振一命,這救命之恩,可是很貴重的!
徐大人精明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算計,故做思索的沉吟片刻,漫不經心道:“下官可以接下黑衣刺客一事,不過,我有個條件!”
沐振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精明的眸子笑彎成一條細縫,非常大方的道:“什麼條件,徐大人但說無妨!”
徐大人同意了他的提議,他的丟命危機已過,他求徐大人辦事,自然要給徐大人些好處,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什麼的,他絕對不會吝嗇。
徐大人望著他彎彎的眉眼,也是呵呵一笑,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道:“沐國公的嫡出女兒快要及笄了吧!”
沐振一怔,他以為徐大人會開口要什麼貴重物品,沒想到他竟然詢問這件毫無關聯的事情,心裡浮上很不好的預感,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是啊,長女雨棠,次女雲嘉都快及笄了,徐大人為何有此一問?”
徐大人禮貌微笑,眸子裡閃掠一抹精光:“不知下官有沒有那份榮幸,和沐國公做親家?”
沐振的眸子猛的眯成了一條細縫:京城人人皆知,徐侍郎的嫡出長子小時候感染了風寒,燒成了痴呆,二十多歲了,吃喝拉撒都要別人服侍,京城貴族沒有哪家願意嫁女兒給他,平民百姓的女兒,他又看不上眼,婚事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徐大人,雨棠、雲嘉和令郎的年齡相差太多,令郎的婚事,我沐國公府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他堂堂沐國公,下嫁女兒已是恥辱,若再許配個傻子,他這輩子哪還能在朝中百官,京城百姓面前抬起頭來。
徐大人見沐振毫不猶豫的嚴詞拒絕,也不氣惱,輕捋著鬍鬚,呵呵一笑:“那黑衣刺客一事,就需要沐國公自己想辦法了,下官愛莫能助。”
沐振的面色瞬間黑了下來:“徐侍郎,你不要逼人太甚,黑衣刺客一事,就屬刑部主管,就算你現在拒絕這個案子,過不了幾天,皇上也會下旨將案子交給你!”
“這我知道,但在移交案子前,沐國公已經捱了上百軍棍,輕則重傷躺半年,重則一命歸天!”徐大人輕飄飄的說著,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模樣。
“你!”沐振手指著徐大人,氣的說不出話來,女兒原本就是拿來利益聯姻,為自己做鋪路石的,可那徐公子太特殊了,他嫁了女兒,會惹京城人恥笑,他有了高官厚祿,也會被指責的沒臉見人,可如果他不嫁女兒,死在上百的軍棍裡,也太冤了。
徐大人見沐振眸子光芒閃爍,似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掙扎,嘴角揚起一抹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沐國公,女兒可以有好多個,嫁了這個,還有那個,但自己的命只有一條,沒有了,就是徹底消散了,再多的榮華富貴享受不到,再美的嬌娘也抱不了,後悔已晚矣。”
黑衣刺客不是小事,接下它要擔不小的風險,沐振有求於他,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