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張清憲怎麼樣了?”
“在賢王府地牢裡。”蕭清宇聲音低沉:“賢王派了專人‘照顧’他,每天打他幾鞭,踢他幾腳,再割他幾塊肉,卻不給他上藥包紮,他的傷口已經全部潰爛了,散發著陣陣惡臭,慘不忍睹。”
親生女兒被張清憲欺負了,身為父親的賢王便狠狠折磨張清憲,為自己女兒出氣,昔日風光無限的祁王府二公子,淪落到現在這副模樣,出人意料,卻在情理之中,誰讓他們貪心不足了。
蕭天凌坐在不遠處,將兩人的談話盡收耳中,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瞬間又恢復如常,抬頭看向謝翎月:“靖王爺三日後選駙馬?”
“是的。”謝翎月點點頭,嘴角彎起一抹極淺的笑意:“三天後在飛雪玉花臺舉行擂臺招親,貴賓席已經準備妥當,諸位可要賞光。”
“一定,一定!”使者們笑呵呵的應下,他們提前來烈焰國,就是想看看烈焰國奇特的招婿儀式,貴賓席位置佳,視野好,求之不得的好地方,他們當然不會推辭。
沐雨棠目光閃了閃,湊近蕭清宇,壓低了聲音道:“謝翎月,謝翎槿招駙馬那天,剛好是十五!”按照慣例,謝翎槿會被接到賢王府過夜。
“是嗎?真是巧。”蕭清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黑曜石般的眼瞳閃爍著別人看不懂的神色。
飛雪玉花臺座落在步行街盡頭的廣場上,專為公主招駙馬而設,四周鮮花緊簇,藤蘿掩映,佈置的十分雅緻,映著擂臺後的姻緣樹溢發青翠、挺拔!
吉時將近,皇帝在太監,侍衛的簇擁下走進了飛雪玉花臺正對面的二樓雅間。
賢王正等在房間,見皇帝進來,恭聲道:“稟皇上,飛雪玉花臺已佈置完畢,隨時可以開始招婿。”
“有勞賢王了。”皇帝輕輕說著,施施然來到窗前,透過半開的窗子,看向潮水般湧來的男男女女,公主選夫,二十年一次,好奇心重的百姓們,自是放下手中活計,紛紛跑來觀看。
“這是微臣應盡之責,不敢居功。”賢王低低的說著,目光閃了閃:“皇上,此次選婿,是否讓康王先選?”
“為何?”皇帝目光一凜,不解的看著他。
“眾所周知,姻緣樹上共結五十五顆姻緣果,喻意執吾之手,與吾偕老,以往都是一位公主,五十五顆姻緣果,可這一代,皇后生了雙胞胎,靖王,康王共同擁有五十五顆姻緣果,五十五是個單數,兩位公主不可能平分,必須一個人得二十八顆姻緣果,另一人得二十七顆。”
賢王目光幽深,一字一頓的道:“靖王是姐姐,如果她和康王同臺選婿,她會摘二十八顆姻緣果,康王摘二十七顆,可康王是烈焰國未來皇帝,只用二十七顆姻緣果選婿,只怕是不妥……”
“父皇還沒立皇儲,賢王就口口聲聲康王是皇帝,你不覺得自己言實過早了。”謝翎月冷冷打斷了他的話,挑開簾子走了進來,漆黑的眼瞳裡閃著銳利寒芒。
“靖王爺,皇上那麼寵愛康王,立康王為皇儲是遲早的事。”賢王看著她,眼瞳裡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嘲諷與挑釁。
謝翎月看他一眼,不屑輕哼:“話不要說的太肯定,父皇的詔書沒出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她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她要詔書是嗎?自己就給她詔書,讓她徹底絕了登基為帝的心思。
“皇上,您看這……”賢王看向皇帝,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深邃,清亮的目光,無不提醒皇帝,寫下詔書,踩死謝翎月的不臣之心。
皇帝看向謝翎月,卻見她也正看著他,美麗的面容,冷冽的目光,像極了他已逝的正妻,他身軀一顫,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脫口而出:“翎月是嫡長女,無論是否有緣皇位,她都是翎槿的長姐,怎能在妹妹後面選夫婿,還是讓她們姐妹兩人一起上擂臺吧。”
賢王隱晦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多年來,無論他提什麼建議,皇帝再三斟酌後都會答應,可這次,皇上竟然毫不留情的駁回了他的提議!皇帝是覺得現在立翎槿為帝不是時候,還是他不想立翎槿為帝了?
“選婿吉時馬上就到,賢王,你去玉雪飛花臺看看,可還缺些什麼。”皇帝淡淡吩咐。
“是!”賢王點頭應下,轉身走出了雅間,眼瞳裡暗芒閃掠。
看著皇帝疲憊的神色,謝翎月輕聲道:“女兒告退!”
轉身走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皇帝的聲音:“翎月,如果父皇立翎槿為帝,你會不會恨朕?”
謝翎月驀然頓下腳步,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