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定論。”
“鬼……鬼啊……”寂靜的空氣裡突兀的響起一聲慘叫,叫聲打斷了皇帝的話,震驚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美麗女子御風而來,華美的玉色宮裝在風中飄飛,烏黑的墨絲輕輕飛揚,襯的她如乘風的仙子,明豔的小臉溫柔嫻靜,笑意盈盈,和現在的靖王三四分的像,卻絕對不是她。
皇后鬼魂現身了!
文武百官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想逃跑,卻挪不動腳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鬼魂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沐雨棠挑挑眉,剛才那隻鬼魂是她讓林婉筠冒充的,現在這隻鬼魂又是怎麼回事?
穆晨風,蕭天凌也不動聲音色的看著魂魄,眸子裡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皇后鬼魂輕輕飄落在皇帝三步外,靜靜懸浮,鞋面上那兩顆碩大的珍珠在燭光下閃著瑩潤的光澤。
“皇上,皇上!”皇后鬼魂呼喚皇帝,柔美的聲音如生前一樣溫婉動聽。
皇帝卻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眸子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眼瞳深處閃著別人看不懂的神色!
皇后溫和的目光輕掃過皇帝冷峻的眉鋒,俊逸的面容,落到了他懷裡的謝翎槿身上,定定的看著,一瞬不瞬,嘴角漸漸漾開一抹笑意,越來越明豔,越來越燦爛,卻透著說不出的陰冷和嘲諷,盈盈美眸突然變成了血紅色,一串串鮮紅的血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啊……鬼,厲鬼,惡鬼……救命啊!”謝翎槿淒厲的慘叫驚醒了賢王,他目光一寒,拔出侍衛的長劍,朝著皇后鬼魂狠狠刺了過去:“陰間惡鬼,竟然敢在陽間現身嚇人,速速受死!”
冷光照亮夜空,那銳利到刺眼的寒光從謝翎月眼上劃過,震驚中的她驀然驚醒,飛身衝了過去:“賢王,住手!”
賢王出手極快,謝翎月根本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長劍刺進了皇后胸口,她纖細的身軀化為一陣輕煙,消散在空中,一條繡著金色描邊的絹帕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白色的底面上繡著兩行詩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皇帝看著那熟悉的字型,銳利的眼瞳如一汪幽潭,越凝越深,定定的盯著那兩行字,卻見黑色的字型突然變成了血紅色,以人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模糊,血色在白色絹帕上肆意流淌,漸漸組成幾個絹秀字型:生同裘,死同穴!
皇帝漆黑的眼瞳劇烈的縮了縮,瞬間又恢復如常:“你埋葬於皇陵,朕過世後,也要埋在那裡,自然是生同裘,死同穴!”低低沉沉的聲音飽含著無限深情,宮女,太監,文武大臣都有些動容,看皇帝的目光滿是欽佩。
謝翎月卻沒有佩服自己的父親,而是冷冷看著賢王,眼瞳裡寒意迸射:“誰讓你殺母后的?”
“皇后是鬼,留在世間,只會禍害人……”賢王瞟她一眼,將長劍扔給了侍衛,漫不經心的回答怎麼聽都像是在敷衍。
“是嗎?剛才母后只是靜靜的站著,動都沒動,她怎麼禍害你了?”謝翎月一字一頓,怒聲質問,眼角眉梢盡是冷銳。
賢王目光沉了沉,輕哼:“她流血淚,恐怖的快要嚇死人,難道不是禍害?”
“賢王學富五車,難道沒聽說過,鬼流血淚,是有冤屈?虧你還是烈焰國王爺,面對有冤在身的烈焰國國母,不但無動於衷,還痛下殺手,你究竟安的什麼心?”謝翎月陡然提高了聲音,眼瞳裡燃燒的熊熊怒火,似要將他焚燒怠盡。
賢王抬頭,銳利目光如道道利箭,狠狠射向謝翎月:“謝翎月,本王對烈焰國之忠心可昭日月,你不要含血噴人!”
“本王從不冤枉好人,賢王剛才那麼迫不及待的殺了母后,都沒給母后一絲開口的機會,怎麼看都像是在殺人滅口。”謝翎月冷冷說著,眼瞳裡暗芒閃掠。
賢王不屑冷哼:“皇后已經死了十七年,為何早不喊冤,晚不喊冤,偏要在皇上立皇儲的關鍵時刻,出現在皇宮裡眼流血淚?還朝著翎槿流,這分明是針對翎槿的一樁裝神弄鬼……”
“如果真是裝的,母后魂魄會被刺成青煙?她距離謝翎槿三四米遠,沒有打她,沒有罵她,也沒有嘲諷她,只是站在眾人面前,流了幾串淚,就成了十惡不赦,專害謝翎槿的惡鬼,賢王獨特的判斷法,真是讓人不敢恭維……”謝翎月冷冷看著賢王,言詞鑿鑿的反駁傳入耳中,眾臣對望一眼,眼觀鼻,鼻觀心。
皇上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但他們都看得出,皇上有意讓位於康王,而靖王是嫡長女,妹妹康王的文才,武略,能力,都不及她,她設局算計康王,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