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退位了。”葉歌瞟了皇帝一眼,看向屋頂上的片片陰影:“明天早朝宣佈皇上重傷的訊息,子熙登基為帝!”
黑暗裡一片寂靜,朝臣們沒有異議,都默許了葉歌的意思。
沐雨棠微笑,朝臣們和穆晨風肯定早就來了,他們一直躲在不起眼的暗影裡,看到皇帝有危險,他們也不出來搭救,等到皇帝重傷了,方才飛躍而出。
他們肯定是故意的,巧妙的助段子熙登基為帝,連退位詔書都省了,真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
葉歌能讓他們如此折服,敬佩,真是位奇女子,白虎國有她在,國力也會蒸蒸日上的。
再看皇帝,有氣無力的,滿眼迷茫,苦澀,就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幾年。
史書記載,元帝十六年,元帝重傷退位,十五歲的太子段子熙登基為帝,尊其生母葉歌為葉太后,封鎮國侯府穆晨風為丞相,輔佐朝政,逆賊葉丞相滿府抄斬,葉文松,葉沁聞風而逃,人去樓空。
秋風蕭瑟,吹起滿地落花,沐雨棠挽著蕭清宇的手走到了官道上,鬱鬱蔥蔥的樹木全都黃了葉子,一片片掉落在地,遠遠望去,金黃的一片,煞是好看。
段子熙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皇冠,俊美青澀的容顏上滿是依依不捨:“你們才來了白虎國不久,幹嘛這麼急著回去?多呆段時間,看看白虎國的河山美景豈不更好?”
沐雨棠輕輕笑笑:“我也很想在白虎國遊玩遊玩,可是青龍國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必須要走了。”
段子熙重重嘆了口氣,從內侍手裡接過一隻盒子遞給沐雨棠:“這裡面裝的是紫荊果,母后已經將上面的毒抹去了,可以直接食用。”
“多謝!”沐雨棠微笑著接過盒子,她來白虎國,為的就是這枚紫荊果。
段子熙又遞來一隻紅色的小錦盒:“這裡面放著一大一小兩片碎片,一片是我父皇的,一片是從葉相府搜來的。”他剛才開啟看過,碎片很光滑,很細膩,就像瓷枕的碎片,母后神神秘秘的說他們正在找這個,他倒是沒看出來,瓷片有什麼與眾不同的。
“謝謝!”沐雨棠笑盈盈的接過錦盒,心中想著,一夢千年的碎片集了好幾片了,回去後拼湊拼湊,看看還差多少。
“沐雨棠,有空記得來白虎國。”段子熙是一國之君,不能隨意走動,只能讓沐雨棠來看他了。
“好。”沐雨棠點點頭,回京治好延王的病,如果沒什麼大事,她倒是希望能和蕭清宇一起遊歷各國的名山大川,也不枉她穿越千年。
穆晨風見段子熙送完了離別禮,目光沉了沉,走上前來,遞上那隻晶瑩剔透的百合花,隱約間飄出的淡淡草藥香,讓人格外安適:“送給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
“多謝!”沐雨棠接過了百合花,百合送情侶是對他們最美好的祝福,她收下穆晨風的祝福了。
蕭清宇看著那朵花,莫名的感覺刺眼,淡淡道:“回青龍國後,我和雨棠就會成親,如果穆丞相有空,可以前去喝一杯薄酒。”
安墨楓嘴角抽了抽,腹黑蕭清宇,臨走都不忘刺激穆晨風,穆晨風是喜歡小野貓,可他們之間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啊,他怎麼這麼大醋意?
安墨楓不知道,百合花原是穆晨風想送給沐雨棠的定情信物,她和蕭清宇已有婚約,他的百合花只能當成祝福送給他們兩人,蕭清宇知道穆晨風的原意,言語間難免有些小小的醋意。
“雨棠,一路保重。”江欣走上前來,送上禮物,依依不捨的道別。
沐雨棠點點頭:“你也保重!”江將軍敬重葉歌,輔佐段子熙,很受他重用,江欣這做女兒的,也被調到了葉歌身邊,成為她的專職女護衛,前途不可限量。
“撲稜稜!”一隻白色信鴿飛過湛藍天空,飄飄落進了風無痕手中,風無痕摘下綁在鴿腿上的紙條,開啟一看,面色微變,沉聲道:“世子,沐姑娘,京城來信,延王傷情加重,咳血了!”
沐雨棠一驚:“怎麼會這樣?”
蕭清宇黑曜石般的眼瞳裡暗芒流轉:“應該是出了什麼麻煩事,咱們快回京!”
沐雨棠點點頭:“咱們騎馬吧,別坐車了。”騎馬比坐車的速度,她想早點回到京城。
安墨楓蹙蹙眉,不贊同的道:“騎馬比坐車累多了,你一名女孩子,騎半月馬,肯定會把身體顛散架,再說了,你的騎術可不怎麼高明,還不如坐馬車快。”
沐雨棠瞪他一眼,沉聲道:“我讓人帶著我騎馬,肯定能夠日行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