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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宇黑曜石般的眼瞳裡閃掠一抹笑意,拿過大棉帕,包裹住沐雨棠,抱著她走出屏風,親自為她穿了一身新衣衫。
緋色肚兜,雪白單衣,軟煙蘿的外裙都是為沐雨棠量身定做,穿在身上,輕若無物,極是舒適。
某人站在她面前,細心體貼的為她繫著腰間絲帶,暗紅色的錦袍如水般流瀉而下,和她的湘裙裙襬輕輕觸碰,說不出的般配,沐雨棠微微一怔:“清宇,你怎麼不穿雪衣了?”
蕭清宇最喜雪衣,昨天大婚,他必須著正紅婚服,今天婚禮已畢,他可以換回自己喜歡的顏色。
蕭清宇漫不經心的道:“咱們剛剛新婚,回門之前,穿雪衣不太好。”
沐雨棠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蕭大世子不是一向不喜古人的繁文縟節嘛,這次怎麼遵守起古人風俗了?”
“因為我娶的妻是你。”蕭清宇低低沉沉的聲音透著無限的深情,他要和她相守白頭,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所以,他可以暫時拋卻最喜的雪衣。
沐雨棠心裡湧上絲絲甜意,著衣不過是件小事情,蕭清宇卻能如此在意,說明,他很看重他們的婚事。
水潤的薄唇輕輕觸了觸她的唇瓣,蕭清宇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到梳妝檯前,拿起木梳輕輕梳理她烏黑的墨髮。
沐雨棠一怔,先是沐浴,再是著衣,現在又要幫她綰髮,蕭清宇對她照顧的也太周到了:“清宇,讓婉筠,雅兒幫我梳頭就好……”
“我梳也一樣。”蕭清宇輕輕說著,烏黑的發在他手裡上下翻飛,瞬息之間就梳成了精緻的墮馬髻,點點珠花簪在髻上,精緻秀雅又不失清麗脫俗。
沐雨棠忍不住連連讚歎:蕭清宇梳的髮髻比雅兒梳的還要精緻,以後她的髮髻就讓蕭清宇來梳了,沒想到嫁了如意郎君,連丫鬟都可以省掉,她蠻有福氣的。
蕭清宇不知她心中所想,仔細打量鏡中的她,眉不掃而黛,頰不脂而紅,唇不塗而朱,奪盡萬物顏色,再施胭脂水粉,只會遮了她的明豔,還是不施粉黛最明媚。
蕭清宇嘴角彎起一抹清淺的笑,抓著她的小手,挽上他的胳膊:“走吧,去拜見父王,母妃。”
祁王,祁王妃住在景豐殿,遠遠的,沐雨棠看到一張白紙飄在半空,祁王手持狼毫筆,行雲流水般在上面肆意揮灑,快的讓人看不清他寫了些什麼。
走近了,沐雨棠剛想細細看看紙上的內容,卻見祁王在紙上重重一點,白紙瞬間折成了一道流線,毫無預警的朝著沐雨棠射了過來。
沐雨棠挑挑眉,心想著如何妥善處理這張紙張,只見蕭清宇驀然伸手,輕輕鬆鬆的接住了襲來的紙張,紙張帶起的急風吹向沐雨棠,刮的臉頰微痛。
“父王,亂扔東西傷了人可不好。”蕭清宇清潤的聲音裡透著些許無奈,可見祁王在府裡亂扔東西,絕對不止一次兩次。
“那是父王送給你們的禮物?不喜歡?”祁王笑的和藹可親。
沐雨棠拿過紙張,開啟一看,只見滿園花開,奼紫嫣紅,明豔絢爛,一男一女相攜著走在百花中間,目光盈盈,含情脈脈,正是她和蕭清宇。
從花園到景豐殿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祁王不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完了畫,還畫的惟妙惟肖,傳真傳神,才華真真高絕。
畫末龍飛鳳舞的簽著祁王的署名,紅色的印鑑蓋的有些傾斜,沐雨棠驀然想起紙張彈向她的那股力道,不是別的,正是祁王在蓋印鑑,他也是位內力深厚的絕世高手:“多謝父王,雨棠很喜歡這幅畫。”
祁王喜好畫畫,卻不輕易繪畫,他的畫很有名氣,每一幅都價值成千上萬兩的銀子,他以她和蕭清宇為主角的畫,是對他們最深的祝福,沐雨棠自然不會辜負他的一番心意。
“喜歡就好。”祁王眉目淡漠,看兩人的目光裡閃爍著點點慈愛,隱隱還透著絲絲惋惜與無奈。
祁王妃看著他複雜的目光,輕咳一聲:“王爺,您該坐到上首喝兒媳茶了。”
“好。”祁王驀然回神,和祁王妃一起坐在上首,受了蕭清宇,沐雨棠三拜,喝了兩人敬的茶,送上成對的玉如意,玉珊瑚。
祁王妃放下茶杯,手指著旁邊座位上的女子為沐雨棠引薦:“這位是花姨娘。”
花姨娘五官生的很秀麗,但面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目光也十分憔悴,身體更是瘦弱的幾乎沒有血肉,華麗的雲凌錦衣裙穿在她身上,很顯空蕩,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沐雨棠聽蕭清宇提過,花姨娘是蕭清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