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翻紅浪,沐雨棠三千青絲就像花瓣一樣,灑了大半張床,與蕭清宇相依相偎著,抵死纏綿。
“唔……疼……”她低聲痛呼,迷濛的眼瞳裡浮現絲絲痛楚,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滑落,沒入鬢間。
“別怕……”蕭清宇聲音低沉,帶著淡淡的隱忍,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晶瑩水珠,輕吻她粉色的唇瓣,漸漸拉著她,一起墜入漸深漸遠的迷朦裡。
紅帳外,滿室寂靜,高桌上的紅燭烈烈燃燒著,發出輕微的聲響。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宮女,太監,侍衛們都被遣到了門外。
皇帝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上官燕身上的素色長裙,眼瞳裡浮現一抹意味深長,淡淡道:“天凌,燕兒真不是你劫持的?”
“回父皇,當然不是。”蕭天凌否認的斬釘截鐵:“兒臣和太子妃無冤無仇,根本沒有劫持她的理由。”
皇帝目光沉了沉,看向上官燕:“燕兒怎麼看這件事情?”
上官燕悄悄望了蕭天凌一眼,正對上他望來的冷銳目光,墨色的眼瞳就如琉璃一般清透,讓人神暈目眩,她不自然的眨眨眼睛:“回父皇,燕兒也覺得,真兇不是三皇子。”
皇帝挑了挑眉,天駿和天凌一向不和,上官燕抓到了天凌的把柄,沒有緊咬他,還準備放他,倒也算聰明。
他的兒子,他了解,如果天凌真要劫持上官燕,絕對會押到別人尋不著的暗室,密道里,不會送進人人都找得到的茶樓雅間,天凌確實是被人算計了,就算上官燕誣陷天凌,他也是不會信的。
蕭天凌倒是沒料到上官燕會為他說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蕭天駿目光沉了沉,沒有說話。
皇帝看著三人,淡淡道:“事情雖不怪天凌,但他沒有及時和天駿解釋清楚,還起了矛盾,回華陽宮面壁思過五天,以儆效尤,至於燕兒,賞人參,雪蓮補補氣,壓壓驚,另外,這件事情不許傳揚,僅限咱們幾人知道。”
“多謝皇上。”上官燕,蕭天駿,蕭天凌三人施禮謝恩,各懷心思。
蕭天凌站在華陽宮窗前,看著祁王府的方向,眼眸裡閃爍著幽冷寒芒,吉時過了一兩個時辰了,蕭清宇,沐雨棠肯定已經入了洞房,都怪蕭天駿,一狀告到父皇面前,父皇派暗衛宣他回宮對質,害他錯過了潛進祁王府一看究竟的大好機會,再見面,沐雨棠肯定已為人婦了。
“貴妃娘娘到!”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傳來,蕭天凌立刻收斂了滿身的陰冷與怒意,長身玉立,面如冠玉,儼然一位溫文儒雅的翩翩貴公子,嘴角彎起的溫柔淺笑,讓人如沐春風。
“母妃!”蕭天凌朝著進殿的蔣貴妃微笑行禮。
蔣貴妃面色陰沉,揚手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聲響震人心絃,守在殿外的宮女,太監們身體顫了顫,眼觀鼻,鼻觀心:沒聽見,沒聽見。
蕭天凌的俊臉被打偏過去,半邊臉上瞬間浮現一座鮮紅的五指山,他轉過頭,驚訝的看著蔣貴妃:“母妃,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還要問你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上官燕是蕭天駿的太子妃,你招惹她幹什麼?如果太子告你欺辱長嫂,你的一世清名就徹底毀了。”蔣貴妃氣憤的聲音裡透著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蕭天凌鬆了口氣,不以為然的道:“母妃,你想多了,上官燕的事情,只是誤會,蕭天駿做事又處處小心謹慎,在沒有想通事情前因後果前,他不敢輕易誣陷兒臣。”
蔣貴妃看著他自信滿滿的目光,輕哼:“蕭天駿沒想通事情原因,你可想通了?”
蕭天凌的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兒臣的確想通了,兒臣和上官燕,都是被人算計了……”
“算計你們的人,是蕭清宇吧。”蔣貴妃冷冷揭曉答案,看著他眸子裡一閃而過的震驚,不以為然的道:“不必那麼驚訝,今天是蕭清宇,沐雨棠大婚,上官燕和沐雨棠一向不合,她去參加他們的婚禮,肯定會出手攪和,她出事,十有八九是中了蕭清宇或沐雨棠的圈套,他們把人送到你的雅間,是想一箭雙鵰的算計你,你得罪蕭清宇了!”
蔣貴妃凝望他,目光就像一柄無形利刃,瞬間穿透一切,洞察人心。
蕭天凌被她看的很不自在,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喜歡沐雨棠,和她走的近了些,所以……”
“立刻忘了沐雨棠,她已是蕭清宇的世子妃,你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牽扯!”蔣貴妃冷冽的話裡透著無需置疑的命令口吻。
蕭天凌緊緊皺起眉頭:沐雨棠是第一個走進他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