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佈置的天衣無縫,可惜,再周密的詭計,也會有破綻:“掌櫃,你的三步倒,是放在了雜物間對吧?”
“是的。”掌櫃點點頭:“草民就是怕它毒到人,就將它鎖到了雜物間最裡端的架子上。”
沐雨棠輕輕笑笑:“你雜物間的地面上,是不是有棕色的漆油?”
“郡主怎麼知道?”掌櫃滿眼驚訝,大廳裡擺放的這些桌椅板凳,就是一個月前新打出來的,漆油沒用完,就隨手放在了雜物間,前天去拿三步倒藥老鼠時,不小心踢倒了罐子,灑出一些。
“因為沐國公腳底沾了棕色漆油!”沐雨棠清清淡淡的聲音傳入耳中,眾人心神一震,紛紛看向沐雲城的鞋子,淺灰色的鞋底上沾了點點泥巴,隱約間露出一小片淡淡的棕色痕跡……
官差面色陰沉的看著沐雲城,他怎麼都沒想到,真兇竟會是沐雲城:“沐國公,你還有何話說?”沐雲城用掌櫃買的三步倒毒殺學子,聰明的切斷了一條線索,卻帶出了能證明他罪行的證據。
沐雲城曲起膝蓋看了看鞋底,面不改色的道:“這雙鞋子我穿了兩天了,跑過很多地方,京城那麼大,保不齊哪家做新傢俱,讓我的鞋底沾了漆油,不能因為他的雜物間裡有漆油,就懷疑腳底沾漆油的是犯人!”
沐雨棠聲音淡淡:“漆油是由漆用桐油加色料配成,顏色的深淺,取決於配料的多少,就算是一模一樣的顏色,只要不是出自同一桶漆油,色澤就會有差別,沐國公可讓官差們將你鞋底的漆油與雜物間裡的對比,如果色澤,份量不同,你就不是下毒真兇。”
“雨棠郡主言之有理。”官差們點點頭,看向沐雲城:“沐國公可願意比對?”
沐雲城面色陰沉,雜物間裡光線較暗,他的眼睛尚未完全恢復,沒看到地上的漆油,方才踩上去,留下了證據,不過,他們想治他的罪,也沒那麼容易:“萬一我踩的漆油和雜物間裡的色澤,氣息極為相近,官差們一不小心弄錯了,我豈不是很冤枉!”
沐雨棠挑挑眉:“可讓官差們去雜物間仔細勘察,看那片漆油上是否有腳印,如果沒有最好,如果有,畫下腳印與沐國公的鞋子對比,如果兩者印跡不同,自然就還了沐國公清白,如果兩者痕跡一模一樣,沐國公就是下毒真兇。”
沐雲城面色微變,他去過雜物間,出來時,也消除了他進過的痕跡,不過,他當時很匆忙,眼睛也不太舒服,連地面上的漆油都沒看到,不確定有沒有徹底清除上面的痕跡。
官差見他沉著眼瞼不說話,沉聲詢問:“沐國公可敢做比對?”
沐雲城微低著頭,卻能清楚感覺到眾人紛紛朝他看了過來,如果他說個不字,便是心虛,更間接坐實了毒害學子的罪名:“自然敢!”
掌櫃,官差都進過雜物房,裡面的腳印紛亂不堪,就算找出了他的腳印,也未必是完整的。
兩名官差大步走了過來,一名拿著拓好的腳印,一名端著棕色漆油,兩人半蹲在沐雲城面前,仔細的比對著兩者的痕跡,面色越來越沉,目光越來越冷。
沐雲城一顆心悄然高懸,鞋印,漆油都與他息息相關,不知他們比對的結果如何?
悄悄抬眸看向紙張,只見上面的腳印印的有些模糊,有些重影,但與他鞋底的紋理幾乎一模一樣……
沐雲城只覺轟的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糟糕,他們拓到了他的腳印,又有完全符合的漆油,他毒殺學子們的罪名,立刻就會被坐實!
慌亂的目光看到官差們正在向外搬運屍體,門口讓出了一條小道,他目光一凝,猛然站起身,飛速向外跑去。
官差們一怔,隨即高呼:“抓住他,他就是毒殺學子的真兇。”
沐雲城腳底生風,急速往外衝,門口的百姓們猝不及防,被撞的東倒西歪。
眼看著沐雲城就要衝出人群,沐雨棠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到了他脖頸上,沐雲城腳步一頓,被緊隨而至的官差們抓住:“毒殺了人,還想跑。”
沐雲城慌亂的掙扎著,驚聲高呼:“我不是想逃,是不想被誣陷!”
官差不屑的嗤笑:“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押他去順天府,開堂會審。”
“金榜學子被毒殺,事關重大,不必去順天府了,直接將他押進皇宮,讓父皇親自定他的罪名。”蕭天凌淡淡說著,漆黑的眼瞳深若幽潭。
“是!”官差們將沐雲城的雙臂反剪在背後,押著他走出了客棧,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狠狠的瞪沐雨棠,眼瞳裡燃燒的怒火,恨不得將她焚燒怠盡:她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