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走吧。”定國侯伏法,侍衛們全部死亡,定國侯府成了半個人間地獄,蕭清宇沒興趣多留,輕攬了沐雨棠的肩膀,轉身欲走。
“等等。”沐雨棠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匕首在三皇子那裡。”
蕭清宇蹙了蹙眉,微握的手掌猛然張開,強勢力道騰進蕭天凌衣袖裡,吸出一把匕首,翻翻轉轉著落到了蕭清宇手裡,匕首柄上鑲嵌著藍寶石,古樸的花紋和另外兩隻匕首一模一樣。
蕭天凌猝不及防被搶走匕首,看著蕭清宇拔開鞘,瞟一眼刃上刻的‘孫’字,確認是沐雨棠想要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塞進了她手裡,強勁有力的手臂攬著沐雨棠,腳步如風的闊步前行。
而沐雨棠,理所當然的被她輕擁著,眼角眉梢間盡是淺淺笑意,沒有絲毫反抗或排斥。
蕭天凌面色陰沉,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了起來:雨棠對他們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他哪裡比不上蕭清宇?
定國侯看著匕首,面色鐵青,沐雨棠集齊了三把匕首,但想看到裡面的秘密,也需費不小的功夫,他要仔細盤算盤算,儘量在沐雨棠洞察秘密前將匕首毀掉或搶回來。
紫檀木馬車停在後門,蕭清宇,沐雨棠沿著青石路往後走,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坐在雜草叢生的地面上,她頭髮亂蓬蓬的,身上的衣衫也髒兮兮的,透過破破爛爛的縫隙,隱約可見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沒幾片好肌膚,小臉上也橫一道,豎一道的盡是猙獰傷疤,根本看不出原來相貌,微微隆起的小腹昭示,她是名孕婦。
女子的手指被齊根砸斷,只剩下光禿禿的手掌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拂著蓬亂的頭髮,目光呆呆滯滯的,毫無光彩,嘴巴張張合合的嘀咕著什麼,聲音就像破鑼一樣,粗嘎難聽。
沐雨棠走近了,聽清她嘀咕的是:“父王……父王……”
沐雨棠一怔,仔細凝望女子,醜陋的小臉隱約間可以看出熟悉的輪廓:“她是……安曉月。”
這才過了兩個月,安曉月居然就被折磨成了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安曉月呆呆傻傻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說自話,對蕭清宇,沐雨棠的到來毫無知覺。
蕭清宇瞟了安曉月一眼,淡淡道:“她的腳筋被挑斷,膝蓋骨也被打碎,今生今世只能做殘廢了。”
安曉月落得如此下場,都是她自找的,沐雨棠並不同情她,只是,孫偉光居然對懷著自己孩子的女子下如此重手,真真是喪心病狂。
定國侯,孫偉光謀害沐雨棠證據確鑿,會被判罪關進大牢,定國侯府將被查封,丫鬟,嬤嬤,小廝們會被清出府邸,各自散去,安曉月估計要流落街頭,不過,這樣一來,她倒是不必再受孫偉光那非人的折磨。
走出定國侯府,沐雨棠上了紫檀木馬車,拿出了陳先河,沐振的匕首,三把匕首都鑲嵌著藍寶石,鞘上繪著古樸花紋,華美、精緻,輕輕拔開鞘,鋒利的匕首刃閃爍著逼人的森冷寒芒。
沐雨棠左看右看,左捏又擰,發現整把匕首就是一體的,不能拆開,秘密沒有藏在匕首身裡:“怎樣才能看到裡面的秘密?”
蕭清宇看著她微皺的眉頭,眼瞳裡浮上清笑,攬著她的小腰,輕聲安慰:“彆著急,匕首已經在咱們手裡了,遲早會找出秘密的。”
“嗯。”沐雨棠點點頭,沉封了十多年的秘密,她也不指望一瞬間就揭開。
素白小手輕捏著匕首,不時變幻著角度,細細打量!
清風吹過,掀起一角車簾,金色陽光照在匕首柄上的藍寶石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藍光照到了刃上刻的字,一道光幕投射而出,瞬間又消失無蹤,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
沐雨棠一怔,看向蕭清宇,不確定的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
“秘密在藍寶石和刻的字裡。”蕭清宇黑曜石般的眼瞳深若幽潭,將三把匕首紮在小桌上,排成上下的三角形,輕輕挑開車簾,陽光透了進來,傾灑在藍寶石上,藍光盈盈快速折射到相臨的匕首字上,剎那間,一道光幕在三匕首間顯現。
沐雨棠從未想過,在青龍國也能像看電影那樣看到懸浮的光幕,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方玉色印鑑,上、下、前、後、左、右的圖案顯示的非常清晰,就像是將這方印鑑剖開來看。
沐雨棠將那反著的字寫到紙上,正過來一看,赫然是個‘帥’字,印鑑上方刻有‘玄鐵軍’三字。
沐雨棠一怔:“這是……玄鐵軍的帥印,不是應該在楚……我爹手裡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