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心悅目的美男圖,沐雨棠卻看的蹙了蹙眉,青天白日的,他居然又跑來她床上睡著了。
清風吹過,帶來淡淡冷意,沐雨棠撇撇嘴,悄無聲息的走到床邊,俯身去拉里側的薄被,他日理萬機,身體又不好,她就不和他計較那麼多了。
小腰突然一緊,腳底懸空,她倒在了大床裡側,抬眸,正對上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眼瞳清明,暗帶笑意,沒有半分剛剛睡醒的迷離與朦朧。
沐雨棠輕輕蹙眉:“你什麼時候醒的?”
“就剛剛。”蕭清宇輕輕說著,一隻手臂伸到她頸下當枕頭,另隻手臂環緊了她的小腰,她踏進小院時,他就聽到動靜,醒了:“你和延王一起回來的?”
沐雨棠點點頭,眸子裡閃過複雜的神色:“他是我義父,卻比我親生父親都關心我。”
朝堂百官之間利益相連,無論私下關係如何,明面上都會和平相處,延王為了她,當眾宣佈和陳府劃清界線,徹底決裂,就算是親生父親,能為子女做到這種地步的也不多。
蕭清宇看著她眼瞳裡的讚賞與感動,心裡湧上絲絲危機,白玉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如瓷的小臉,悠悠的道:“如果有一天,我和延王意見不和,起了大矛盾,你會向著誰?”
如果蕭清宇在今天之前問沐雨棠這句話,她會毫不猶豫的說向著蕭清宇,因為她喜歡蕭清宇,和延王只是名義上的義父,義女,沒什麼父女情。
可是今天,延王為了她和陳先河大動干戈,她已經將他當成父親看待,如果他和蕭清宇爭持,她還真不知道幫著誰!
蕭清宇見她低垂著眼瞼不說話,心裡咯噔一下,俊顏輕觸著她美麗側臉,柔曼的蠱惑:“很難回答嗎?”
沐雨棠抬頭看他,目光灼灼:“如果我和你母親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父親和戀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他們意見不和,沐雨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蕭清宇還讓她說答案,她就出道難題,讓蕭清宇也嚐嚐做夾心餅乾的滋味。
蕭清宇:“……”
這問題確實不好回答!
雨棠只是延王的義女,可他對雨棠就像親生女兒一樣,事事為她著想,就連夫婿,他也要為她挑個身體健康,能陪她白頭到老的。
他身中巨毒,不在延王喜愛之列,如果延王阻撓他和雨棠,他要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蕭清宇的面容一向冷冷峻峻,清清淡淡的,從不將任何事放在心上,難得見他凝重了面色,沐雨棠心情大好,剛想在他懷裡找個舒服的姿勢休息片刻,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她翻身拉過了枕頭邊的匣子。
蕭清宇見她拿著黃銅鎖不停的拔動,眼瞳裡閃掠一絲暗芒:“你想到密碼了?”
沐雨棠點點頭:“突然間有了頭緒,我試一試。”
人都有周歲和虛歲,現代有個笑話說,週歲是從母親身體裡出來的時間,虛歲是從父親身體裡出來的時間,上一次蕭清宇用她的生辰做密碼,開啟了一隻黃銅鎖,這一次,沐雨棠準備用虛歲試一試。
蘇雪晴是正常分娩,從她出生的那天往後推上九個多月,試上幾十個日期,總有一天是正確的。
素白手指輕按著黃銅鎖上的數字快速轉動,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吧嗒’一聲響,黃銅鎖開了!
沐雨棠漆黑的眼瞳裡浮現古怪的神色,還真是虛歲生辰做密碼,蘇雪晴這京城第一才女……思想真是獨特。
“看看裡面放了什麼。”蕭清宇輕聲提醒著,伸手摘下了黃銅鎖。
沐雨棠開啟蓋子,看到幾頁紙張,邊上有些不規則的齒痕,就像是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的,拿起最上面一張,輕輕開啟,瀟灑飄逸的字型映入眼簾。
母親生辰,賓客滿座,吾前往客廳招待,路過花園,見一名女子站在蘭花叢裡,微微的笑,明媚的臉龐比天上的驕陽還要耀眼,緋紅色的衣袂翩翩飄飛,如瀑的墨絲輕輕飛揚,映著身後的君子蘭,美的如夢似幻,沉寂的心瞬間一動。
她也看到了我,朝我輕輕點頭,點漆般的眼眸就如天上的星星,清亮、璀璨。
“楚府楚慕言,請問姑娘芳名?”我走進蘭花叢,走向那名女子,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若我不問她的姓名,我會後悔終生。
“蘇府蘇雪晴!”她輕輕的笑,聲音美妙動聽。
原來她就是蘇雪晴,京城第一才女,蘇太傅最寵愛的女兒……
沐雨棠震驚,楚慕言,蘇雪晴的初見是在楚府蘭花叢,還是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