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百合花害笨笨中毒,再裝好人送還魂丹給它解毒,是想讓她和蕭清宇欠他人情,順理成章的將他們兩人拉到他的陣營,成為他的巨大助力。
笨笨醒了,沒用他的藥,他計劃落空,不甘心就此罷手,便裝可愛的準備抱笨笨,和他們套近乎……
段子聰不過是一名十二歲的少年,竟能想出這麼歹毒的連環詭計,心機真夠深重。
“嗚嗚嗚……小白貓太壞了……”段子聰悲傷的哭聲驚天動地,震人心絃,驚動了未央宮裡的葉媛,她帶著宮女,嬤嬤們,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看著兒子血淋淋的小手,葉貴妃驚呼一聲,輕捧著他的傷手,心疼的急聲命令:“請太醫,快請太醫……”
眼看著宮女領命而去,段子聰眼淚汪汪的訴委屈:“嗚嗚嗚……母妃,小白貓抓的好疼……”
“子聰不哭……太醫馬上就來……很快就不疼了……”葉媛小心翼翼的擦著他手上鮮血,柔聲安慰,悄悄瞟一眼笨笨,只見它圓瞪著眼睛,嗚嗚的低吼著,張牙舞爪的挑釁,精明的眼瞳裡閃掠一抹陰毒寒芒:居然敢傷她的子聰,真是隻該死的貓畜生!
院門口閃過一道明黃色衣袂,她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驚聲高呼:“怎麼傷的這麼重?都快見骨了……”
蕭清宇是青龍國祁王世子,她得罪了他,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但子聰被那貓抓成重傷,不狠狠教訓那隻貓,解不了她心頭之恨,皇上是白虎國國君,也是子聰的親生父親,讓他為子聰討回公道,最合適不過……
沐雨棠冷笑,笨笨的爪子雖然鋒利,但它身體很虛弱,用不上多少力氣,段子聰的手鮮血淋漓其實都是皮外傷,距離骨頭還遠著呢,葉媛這麼誇大其詞,是想置笨笨於死地啊……
皇帝見小兒子鮮血滿手,犀利的眸子裡暗芒閃掠:“蕭世子,你的貓太過份了。”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冷冽與不滿。
笨笨抓傷了白虎國高貴的皇子,就算它是蕭清宇的貓,也應該狠狠懲罰懲罰,讓它長長記性,也給皇帝,皇子一個交待。
“這貓被清宇寵壞了,清宇為皇上開啟宮殿裡的變形機關做為賠罪如何?”蕭清宇看著廢棄宮殿,雲淡風輕的語氣裡沒有絲毫賠罪的意思。
段子聰以花香謀害笨笨,笨笨甦醒嗅出了味道,方才抓傷他,蕭清宇說出實情,找到百花合證據,確實能幫笨笨洗脫罪名,免去重罰,但他是名十八歲的成年男子,不屑和一名十二歲的孩子鬥這小智、小勇,面前的宮殿裡放置著紫荊果,他正準備找理由開啟那些變形機關,段子聰送了絕妙的藉口給他,他就卻之不恭了。
皇帝目光一凜,滿目凝重:“蕭世子能開啟那些機關?”
五年來,他請了一二十在機關術上很有造詣的能工巧匠,可他們踏進變形機關後,無一例外的都是有去無回。
“清宇還沒有見過那些機關,不敢保證完全清除它們,但清宇會盡量拆散機關,拿出裡面的珍寶。”蕭清宇目光平靜,聲音淡淡:“事成之後,清宇要一枚紫荊果。”
“好!”隨著變形機關的一次次開啟失敗,皇帝的心也漸漸灰了下去,對這座宮殿不報什麼希望了,蕭清宇的話,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真開啟了變形機關,拿出裡面的奇珍異寶,別說是一枚紫荊果,兩枚,三枚他都給。
葉媛面色微微泛白,衣袖下的小手緊緊握了起來,這座宮殿裡放著許多稀世珍寶,皇帝為了拿出他們,居然答應放過那隻可惡的笨貓,子聰吃的苦,受的痛,豈不是都白受了。
“多謝皇上。”蕭清宇微微頷首,聲音清淺。
沐雨棠目光凝了凝,素白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她知道蕭清宇懂機關術,可變了形的機關比普通機關危險了成百上千倍,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路:“你真的可以嗎?”
蕭清宇看著她擔憂的目光,眼瞳裡浮上一抹清笑,玉色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臉,柔聲安慰:“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沐雨棠點點頭,目送他轉過身,施施然走進宮殿,白衣翩翩,風華絕代。
皇帝站在院落中央,犀利的目光緊緊凝望著宮殿,‘咔嚓咔嚓!’輕微的聲響從宮殿裡傳來,他眼瞳裡浮現一抹詫異,以往能工巧匠們破機關,無不聲響震天,大半個皇宮都能聽得見,而蕭清宇弄出的聲響,若不細聽,都會將它忽略掉,他比那些能工巧匠們,厲害了不止一兩籌……
沐雨棠心繫蕭清宇的安危,久等不到他出來,她便抱著笨笨走到宮殿門口,向裡張望:宮殿裡,一襲雪衣輕輕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