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看著雪衣衛:“我去雪塵樓!”
安墨楓面色微沉,他不希望雨棠去見蕭清宇,但雨棠做的決定,他會順著她的意思,不會強勢反駁:“我陪你一起去!”無論蕭清宇見雨棠的原因是什麼,有他陪著,蕭清宇也不敢耍花樣。
夕陽西下,沐雨棠來到了夢遙書院,有不少勤學苦練的學子拿著書本,慢悠悠的走出課室,看到沐雨棠,疲憊的眸子瞬間熠熠生輝,瞳仁裡閃掠著各種各樣的光芒,疑惑,不解,驚奇,探究。
沐雨棠蹙蹙眉,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見她,看她的目光,怎麼都這麼怪異?
“那女子就是沐雨棠?”
“是啊,她將自己的嫁妝送來雪塵樓,蕭世子自自然然的收下了,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喝到蕭世子和她的喜酒了……”
“原來蕭世子喜歡主動的女子,早知道嫁蕭世子這麼簡單,我就讓我妹子帶著十里紅妝浩浩蕩蕩奔來書院……”
竊竊私語傳入耳中,沐雨棠只覺轟的一聲,原來不止安墨楓一人認為她送嫁妝是為嫁蕭清宇,這下誤會大了。
也是她疏忽了,古人的思想相對古板,在他們看來,嫁妝就是用來陪嫁的,她送了十里紅妝到雪塵樓,他們自然而然的以為她是要嫁人,如果她送幾大車的銀兩給蕭清宇,他們絕不會有此誤會。
小小的誤會而已,沒什麼太大關係,她這個大活人完全可以澄清:“諸位,你們都誤會了,那些嫁妝不是出嫁的陪嫁,是我送來還蕭世子債務的!”
“還債?情債嘛,確實要用嫁妝來還!”儒雅的學子們相互對望一眼,笑的那叫一個曖昧!
沐雨棠無語望天,不愧是飽讀詩書的學子,一個個的都向往風花雪月,遇到點事情,就往才子佳人上湊,想象力真是豐富。
他們談吐不俗,能言善辯,又人多勢眾,她孤身一人,完全不是對手,就算她辯得過他們,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其他學子照樣會流傳她送嫁妝的糗事,她要從根源上解決這件事情,徹底杜絕學子們的悠悠之口。
雪塵樓裡亮起了夜明珠,暖暖的光照亮了一室溫馨,沐雨棠顧不得被攔在樓外的安墨楓,急急忙忙的上了二樓,推開書房門,沉聲道:
“蕭世子,送來的嫁妝是為了還你那幾千兩銀子的債務,不是我的嫁妝,麻煩你讓夫子們告知學子真相,不要再胡亂議論了。”
流言傳的那麼廣泛,也和蕭清宇的聽之任之有關,如果嫁妝送來的時候,他就出言澄清,學子們也不會有這麼大誤會。
蕭清宇坐在書桌前,溫馨的光芒照著他流瀉而下的雪色衣袂,清雋高貴,白玉手指間拿著白色的信件,快速瀏覽,聽到她的話,深邃的眼瞳裡閃掠訝異,似乎被她的解釋驚到了:“你怎麼不早說?”
沐雨棠怔了怔,敢情蕭清宇也以為她送嫁妝來是為嫁他,這誤會,真是鬧的比天都大了:“我欠你幾千萬兩銀子,送那幾大車東西,肯定是來抵債的,還用再解釋嗎?”
蕭清宇望著她鬱悶的小臉,黑曜石般的瞳仁裡浮現不易察覺的笑,沉聲道:“你欠我銀子,還銀子就好,誰讓你送嫁妝來的?”她送的東西不對,就不能怪別人誤會。
她……她不是急著還債,沒想那麼多嘛,蕭清宇也不知道提醒提醒,引起這麼大的誤會,怎麼能全怪她?流言已經傳開,單靠她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全制止的。
“你已經清楚事情真相了,讓夫子們幫忙澄清澄清吧!”沐雨棠可不想走在學院裡,被人圍繞著指指點點。
蕭清宇望著沐雨棠慍怒的小臉,眸底染了點點笑意:“既然那是抵債的銀兩,不是你的嫁妝,咱們就仔細算算那些物品的價值!”
見蕭清宇沉了眼瞼,快速翻動著寫滿物品的單子,沐雨棠的小臉再次黑了下來,蕭清宇果然以為那是她的嫁妝,都沒清算值多少銀兩,幾大車的東西,寫了十多張單子,想要全部清算清楚,需要不少時間,她餓了,先出去用點晚膳,回來再看蕭清宇算出的數字。
足尖動了動,還沒邁出步子,蕭清宇清潤的嗓音緩緩響起:“你送掉我五顆藥丸,共計七千萬兩銀子,你送來的物品,價值六千三百萬兩,還差我七百萬兩……”
“這怎麼可能,你算錯了吧?”沐雨棠頓下腳步,狠狠瞪著他,五顆小小的藥丸,她幾大車的貴重物品都抵不夠,這也太離譜了。
“不信你自己算!”蕭清宇手一揚,輕飄到沒有重量的單子,就像被固定住一樣,穩穩飛向沐雨棠。
沐雨棠接過單子,氣呼呼的看向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