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振氣噎,不過是身份低微的賤婢,居然追著他這個男主人刨根問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目光看到面容冷峻的延王,他心中突然騰起一道妙計,故做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棠被我寵壞了,一生氣就跑出府,她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那寵溺的語氣,和藹的目光,就像真的將沐雨棠捧在手心裡,極盡寵愛過一樣,看的雅兒眉頭微皺:“老爺寵過大小姐?您對她一直都是不假辭色的啊!”疑惑不解的嘀咕聲很輕,卻能讓沐振,延王聽清。
沐振一張老臉瞬間漲的通紅,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了起來,賤婢,賤婢,和她的主子一樣,處處拆他的臺。
“奴婢代大小姐謝老爺原諒,奴婢告退!”雅兒得知沐雨棠會回來,破涕為笑,也不再繼續追根問底,朝沐振磕了個頭,頂著紅腫的眼睛,笑容滿面的回了落雨閣。
“延王爺,雨棠她……”沐振目送雅兒走遠,確認不會再有下人來搗亂,沉吟著看向延王,想解釋清楚沐雨棠一事,挽回顏面,不想,漫延王擺手打斷他的話,面容淡漠,聲音冰冷:“青龍國沐國公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本王還有要事待辦,不打亂了,告辭!”
衣袖一甩,延王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侍衛們端著托盤急步跟上,那金光燦燦,光芒閃閃的貴重物品怎麼端來的,就怎麼端回去了!
沐振錯愕著神情,眼睜睜看著那價值連城的玉佩,明珠在他眼前晃過,明明可以盡收囊中的,卻沒撈到一分一毫,胸中怒火翻騰,朝著旁邊的大樹狠狠踹了一腳,面色陰沉的可怕:
“來人,把那個叫雅兒的丫鬟關到柴房去,只許給水,不許給飯,再派人通知大小姐,雅兒因她,在府裡受罰!”
延王很看重雨棠對他的救命之恩,他想要討好延王,必須把雨棠找回來,那個女兒心高氣傲,從不將他放在眼裡,如果他放低姿態求她回來,她的眼睛肯定會長到頭頂上,再也不拿正眼看他!
所以,他利用她們的主僕情深,用那丫鬟的性命,強制性的約束她回府,讓她對他生了畏意,懼意,才會聽他的話,不再處處忤逆他。
延王駕臨沐國公府的事情傳到雲嘉苑時,沐雲嘉正拆了白紗布,準備換藥,聽著下人們的悄聲議論,她氣的咬牙切齒:沐雨棠怎麼這麼好命啊,居然救了延王的性命,憑白的得了這麼大一份人情,她也經常上街逛鋪子,怎麼就沒遇到得病的延王……
“二姐姐!”沐紫玲嫋嫋婷婷的走了進來,美麗的小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怎麼看都像是在刻意討好。
沐雲嘉身為高貴嫡女,從沒將庶女出身的沐紫玲放在眼裡,漫不經心的望她一眼,連嘲帶諷:“四妹妹這局外高人,怎麼想起來來我的雲嘉苑了,萬一被沐雨棠知道,你這中間派就做不成了。”
能在弱肉強食的後院生存至今的,都有幾分頭腦,沐雲嘉在夢遙書院上課,見多識廣,自然看得出沐紫妍是在有意躲避著她們的嫡系之爭。
若在以往,她心中不屑也不會這麼直言嘲諷,只是最近她傷了臉,在雲嘉苑裡住的久了,心浮氣躁,又被沐雨棠連番刺激,心中正有氣,沐紫妍撞在她的氣頭上,受了牽扯。
沐紫妍聽著她毫不客氣的嘲笑,璀璨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不自然的牽牽嘴角:“二姐姐說笑了,姐姐有傷在身,我這做妹妹的前來問候問候,也是應該的!”
沐雲嘉心中冷哼,不屑的瞟她一眼,別以為自己不知道她那點兒小心思,她是看沐雨棠離了府,自己和雲城這嫡系子女獨大,在後院裡隻手遮天,她怕自己會看她不順眼,教訓她,才想著前來討好討好自己。
沐紫玲見丫鬟拿來了藥瓶,微微笑著,上前去接:“二姐姐,我來幫你上藥吧!”
沐雲嘉看著她的細嫩小手,緊緊皺起眉頭:“你的指甲太長了,萬一上藥時劃傷了我的臉,那我可真是得不償失!”
沐紫妍尷尬頓下動作,低頭望向自己手指,盈潤的粉色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稍稍有些凸出邊緣,絕對不會劃傷臉,沐雲嘉不喜歡她,找著藉口的嘲笑她。
小丫鬟開啟瓶蓋,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聞著就知道這是極品藥膏,丫鬟粘出一點兒,小心翼翼的塗抹在沐雲嘉的傷口上,藥物所過之處,肌膚水潤細滑。
沐紫玲看的連連稱讚:“這是什麼藥,這麼奇效,二姐姐再塗幾天,傷口就能完好如初,重新成為青龍國第一美女!”
沐雲嘉不喜沐紫玲,但她的恭維,沐雲嘉還是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