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法只是冒了一下苗頭,就被她迅速掐滅。
“多謝……蕭世子!”稱一個只比她大三歲的男孩子為師傅,沐雨棠非常不習慣,醞釀了大半天,也沒叫出來。
蕭清宇也不計較,看著她糾結、彆扭的小臉,嘴角微彎,墨色的眼瞳明亮璀璨,閃耀人眼:
“今年比試,到此為止!”清潤的聲音宣佈著比試的完美落幕。
望著三三兩兩結伴前行的夫子,學子們,沐雲嘉只覺轟的一聲,頭腦一片空白,眼前陣陣發黑,柔弱的身體搖晃著,險些摔倒,瞪大的美眸毫無焦距,盛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這比試第一名還沒有拜師,沒有拜師啊,夫子,同窗們怎麼都走了?
她起早摸黑,辛苦努力,更不惜花銀子重傷沐雨棠,只是為了得冠軍,讓蕭世子對她高看。
她的目的達到了,成為夢遙學院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可是,蕭世子依舊連餘光都懶得施捨給她,京城那麼多的名門大儒,沒有一個肯收她為徒。
呵呵,風光無限的第一名,無人問津,說出去,肯定會讓人笑掉大牙,她會成為夢遙書院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怎麼會這樣?她五年艱苦努力,就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嗎?
素白的小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進了肉裡:她不甘心,不甘心!
“雲嘉,時候不早了,咱們去用午膳吧!”柳香香走過來,皺著眉頭拖了沐雲嘉急步往前走:蕭世子發話,讓所有人離開,她居然還磨蹭,她不怕被罰,自己可不想受牽連!
沐雲嘉被人拖出很遠後,沐雨棠還能感覺到她憤怒、不甘的目光:她是女子,她的年齡,出色卻不獨特的才學都表明,無論她得第幾名,都拜不到師傅,怪不得別人!
“走吧!”清潤的聲音響起,眼前飄過白色衣袂,是蕭清宇越過她,闊步前行。
“去哪裡?”沐雨棠一時沒反應過來。
蕭清宇腳步不停,薄唇淡淡吐出幾字:“雪塵樓!”
雪塵樓就如它的名字,如雪潔白,纖塵不染,光潔的漢白玉地面光滑如鏡,牆壁上鑲嵌著華麗的壁槽,上面擺著大顆的夜明珠,紫檀木的軟塌,散著淡淡的清香,是紫檀木獨特的香氣,溫文清淡,紅木桌椅雕工繁複、精細,令人歎為觀止。
沐雨棠坐在紅木椅上,望著正前方那扇微閉的房門,不自然的眨眨眼睛:進雪塵樓要洗十遍澡,蕭清宇去那個房間,應該是吩咐下人為她準備熱水沐浴,十遍澡啊,只是想想就頗感頭疼,洗完後肌膚肯定要褪掉一層,她是不是應該想個辦法,少洗兩遍,少受點罪……
正想著,只聽“吱!”的一聲,房門開啟,蕭清宇輕袍緩帶的走了出來,長長的衣袖流瀉而下,清雋尊貴,欣長的身後空蕩蕩的,沒有下人抬著十桶熱水跟過來。
他進房間不是吩咐人備熱水,那他做什麼去了?
在沐雨棠疑惑的目光中,蕭清宇優雅落座在她旁邊,淡淡青蓮香縈繞鼻尖,他如玉的手掌展開,手心裡赫然是一隻細膩的白瓷瓶,還有一截包紮傷口的上好絹布。
“我看看你的傷勢。”低沉的聲音清潤、穩重,魅惑人心。
他出現後,她的右手一直遮在衣袖裡,他是怎麼察覺到她受傷的?
沐雨棠心中不解,不自然的笑了笑:“小傷而已,不必勞駕蕭世子,我自己簡單包紮一下就可以!”開玩笑,蕭清宇是夢遙書院掌權者,又是她名義上的師傅,身份尊貴,高高在上,她哪敢讓他紆尊降貴的幫她包紮傷口。
見她完好無損的左手伸向絹布,蕭清宇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慍色:她一直都在排斥他的靠近!
伸手抓起她受傷的右手,如玉手指一挑,被血滲透的白絹翩然掉落於地,白皙的皓腕上,一道深深的傷痕觸目驚心,若是再深一分,她的筋脈就會被斬斷,成為名符其實的殘廢。
蕭清宇深邃的利眸微眯:“怎麼傷的這麼重?”如玉手指輕捏著沾水的棉帕,輕輕擦拭她腕上的汙血。
沐雨棠身為特工,受過許多險些危及性命的重傷,手腕上一道小傷口,她根本沒放在心上:“一時沒注意,被小人暗算了……”
“那你以後可要小心!”蕭清宇望著她的傷口,神情專注,擦拭的動作很輕很柔,修長的手指如羽毛一般,輕拂過她的手腕,暖暖的溫度讓她忍不住身體一顫:“蕭世子,還是我自己來吧!”
看慣了蕭清宇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樣,突然間變的這麼溫柔體貼,她很不習慣。
蕭清宇握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