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弄權人,他知道,蕭清宇絕不會無緣無故收徒弟:“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次夢遙書院比試,前三名他一個沒選,偏偏看中了第四的沐雨棠……”說到這裡,許文浩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回想沐雨棠美麗清新,高貴從容,他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天凌,你說蕭世子不會是看中了沐雨棠,想親自栽培自己未來的世子妃吧。”
蕭天凌英俊的容顏瞬間陰沉:“不要亂說!”
溫和的聲音透著怒氣,震的許文浩訕訕的住了口:“呵呵,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兩人話中的男主角蕭清宇,此時正坐在雪塵樓二樓窗前批閱檔案,一襲似雪白衣,清雋尊貴,衣襬落於地面,纖塵不雜,溫暖的陽光下,容顏俊美如畫卷。
沐雨棠走進雪塵樓時,就看到了這麼一副迷惑人心的景緻,目光不自然的眨了眨,多年特工生涯,她見多了容貌出眾的男子,擁有極強的自制力,可她天天見蕭清宇,還險些被他的絕世容顏閃的神暈目眩,難怪會迷倒萬千少女。
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見他手邊的茶杯空了,沐雨棠非常自覺的拿過茶杯續茶!
自從她進入雪塵樓,就成了蕭清宇的弟子加傭人,除了隨他學習琴棋書畫,還要為他煮水,泡茶。
蕭清宇有潔癖,臥房,書房纖塵不染,煮水泡茶要求更高,水要寒冬臘月融化的雪花水,煮滾,泡茶時要放八片參片,多一片或少一片他都不喝。
沐雨棠時常暗中腹誹,幸好他是祁王世子,住在京城夢遙書院的雪塵樓裡,所需物品應有盡有,如果去了邊關等苦寒之地,吃喝再這麼挑剔,看他怎麼活。
沐雨棠來到雪塵樓外時,蕭清宇就已經知道,他忙著看信件,並沒有過多注意她,淡淡茶香縈繞鼻尖,素白小手端著茶杯遞了過來,一縷大波浪的青絲輕垂到他眼前。
蕭清宇一怔,順著青絲向上望去,看到沐雨棠微卷的秀髮輕垂於身後,額前的劉海恰到好處的映襯著小臉的明媚,與湖藍色的西洋裙極是相配,別樣的精緻,特別的美麗,與京城閨秀們完全不同的書香氣質,即使悅美無數的他,也有瞬間的恍神,隨即恢復正常,目光繼續在信件上流連,卻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聲音淡淡:“裙子很漂亮,在蘭錦閣買的?”
蘭錦閣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也是最愛推陳出新的,每年每季都會推出不同的新樣式,沐雨棠身上長裙的樣式很是別緻,除了蘭錦閣,不做他想。
裙子是人強送的,沐雨棠一直有些小鬱悶,聽得他的詢問,低頭望望身上的裙子,漫不經心道:“裙子的確是蘭錦閣的,不過不是買的,是送的!”
送的!
蕭清宇入鬢的墨眉幾不可見的挑了挑,放下信件,淡淡望著她:“誰送的?”
“三皇子蕭天凌!”沐雨棠心情不好,就皺著眉頭,簡單扼要的將蘭錦閣裡發生的事情全部講給他聽:“事情就是這樣,他執意要送,我拒絕不掉,只好收下了。”
“嗯!”蕭清宇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眼瞼輕斂著,看不出喜怒,如玉手指輕折著信件,他聲音淡淡:“今天我繼續教你下棋,去把棋缽、棋盤拿過來!
”好!“一夢千年不知何時能找齊,沐雨棠來雪塵樓聽訊息的閒暇之餘就隨蕭清宇學習,寫字,畫畫,彈琴蕭清宇喜歡親密的手把手教,沐雨棠很不習慣,對弈則是兩人面對面,無法再親密的手把手,於是,沐雨棠來雪塵樓,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與他對弈。
蕭清宇的提議她完全贊同,轉身去拿棋缽、棋盤。
不想,她才剛剛走出一步,只聽:”哧“的一聲,漂亮的湖藍洋裙後襬撕破一大片。
”蕭清宇,你幹什麼?“沐雨棠轉過身,狠狠瞪向蕭清宇,西洋裙除了外層,還有裡襯,破的是外層,白色裡襯沒爛,她光潔小腿沒被看到,但衣服無緣無故被弄壞,任誰心情都不會好。
”我剛剛站起,一不小心,踩到你裙子了!“望著她憤怒的小臉,蕭清宇深邃的眸子裡浮現幾絲無奈。
沐雨棠責備的話到了嘴邊也說不出來了,眉頭緊緊皺起:西洋裙的後襬是有些長,可也只是拖到地上那麼一點點兒,蕭清宇居然碰巧的踩到,真是巧啊!
蕭清宇望著她憤怒的眼眸,美麗的小臉比平時清冷了幾分,利眸一彎,淡淡道:”裙子是蕭天凌強送的,你不是不喜歡嗎?幹嘛發這麼大脾氣?“
”再不喜歡,我現在穿著它啊,它爛了,出醜的是我。“沐雨棠狠狠瞪著蕭清宇,雙眸綻放出仇恨的光,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