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加重的聲音暗含著咬牙切齒的味道:半年後的事情,讓他現在做,不就是想讓他忙的沒時間接近沐雨棠,蕭清宇就可近水樓臺先得月。
蕭清宇站在青色草地上,雪色衣袂隨風飄舞,深邃的眼瞳平靜無波,聲音淡淡:“你身為夢遙書院的副院長,難道不應該管理夢遙書院的瑣事?你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出套考題亦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必推辭?事情就這麼定了,三天後,本世子要看到你出的考題!”
最後一字飄散在空中,他轉過身,翩翩衣袖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強勁有力的手臂輕攬著沐雨棠的小腰,如一片輕雪,瀟灑的飄向雪塵樓二樓。
金色的陽光下,似雪白衣與天藍長裙相得益彰,蕭清宇、沐雨棠緊靠在一起,就是欣長高大的男子,輕攬著美麗嬌小的女子,親密無間的像一對神仙眷侶。
安墨楓看著很是礙眼,淺紫的身形如驚鴻一般拔地而起,伸手去拉沐雨棠:蕭清宇想走,他自己走,把雨棠留下!
身後襲來強勢的急風,蕭清宇嘴角彎起一抹優美的弧度,流瀉的衣袖輕輕向後一揮,強勢的勁風毫不留情的對著安墨楓奔了過去。
勁風來勢洶洶,安墨楓不敢大意,抬掌迎上,只聽:“砰!”的一聲響,地面動搖間,安墨楓穩穩落於地面,而蕭清宇則帶著沐雨棠,飛進了雪塵樓二樓,站在大開的窗子前,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安墨楓好看的眉頭皺起,墨玉般的眸子裡浮現一抹怒意,進雪塵樓要沐浴十遍,蕭清宇有心整治他,只怕他十遍澡洗完,天都黑了,雨棠早回了沐國公府,他進了雪塵樓也見不到她。
可若是不沐浴,就進不了雪塵樓,更妄談和雨棠說話了。
蕭清宇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兒,才將雨棠帶進了雪塵樓:“蕭清宇,別以為進了雪塵樓,我就拿你沒辦法,信不信我闖去,把你的雪塵樓拆了!”
“你大可試試,能不能闖得進來。”蕭清宇瞟他一眼,如玉手指端過一旁的茶杯,優雅的輕品清茶,那悠然閒適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在故意挑釁。
安墨楓墨玉般的眸子裡浮現絲絲慍怒:“試試就試試!”
身形一動,如一片輕盈的樹葉,剎那間到了二樓。
不想,就在他觸到二樓窗子的瞬間,左右兩邊各出現一名雪衣衛,手握著鋒利的長劍,對著他狠狠刺了過來。
安墨楓墨眉挑了挑,區區兩名雪衣衛,也想擋他的路,衣袖下的手指快速變幻,一道道凌厲勁風自袖中飛出,毫不留情的掃向雪衣衛。
雪衣衛不敵,長劍被打落在地,安墨楓還來不及衝開他們,闖進雪塵樓,八名雪衣衛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排成一排,呼吸吐納宛若一體,長劍揮灑,寒芒閃閃,狂風大作,樹葉飄零,斷草漫天,凌厲的氣勢,冷然的殺機,絕非兩名雪衣衛可比擬。
“蕭清宇,你居然讓他們用回殺陣對付我,以多欺少,勝之不武!”安墨楓站在最中間,赤手空拳應付那八柄從四面八方襲來的長劍,速度快的讓人眼花繚亂。
雪衣衛們凌厲的劍招招招帶著殺機,一時半會兒是傷不了安墨楓,時間長了,他內力消耗過多,雪衣衛們就有可趁之機了。
蕭清宇瞟一眼激烈的戰圈,雪衣衛們面色沉穩,一招一式都配合的十分默契,安墨楓袖袍揮灑,衣袂翩飛,獨自應付八名雪衣衛的回殺陣稍顯吃力,卻不怎麼落下風:“本世子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蕭清宇。”安墨楓咬牙切齒的呼聲穿透雲層,響徹雲霄。
他和雪衣衛們過招不止一次,早就領教過八人回殺陣的厲害,他與他們一旦交手,沒有一兩個時辰是分不出勝負的。
雪衣衛武功極高,在京城難逢敵手,回殺陣也好久沒展示過了,他強闖雪塵樓,剛好給八人回殺陣練手,蕭清宇樂見其成,絕對不會阻止。
他不想讓自己進雪塵樓見雨棠,就算自己能打敗這八名雪衣衛,他還會八人,八人的叫出一批又一批,他才沒興趣給雪衣衛們當靶子。
縱身一掠,淺紫色的身影如驚鴻,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剎那間越過雪衣衛們的包圍,飄到了十多米外,清風送來他的慍怒聲:“蕭清宇,下次咱們單打獨鬥,本世子一定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只要你能闖進雪塵樓,本世子隨時恭候!”蕭清宇放下細瓷茶杯,淡淡看向他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眸子平靜無波。
“安墨楓沒受傷吧!”沐雨棠也望著安墨楓離開的方向,清冷的瞳仁裡似乎閃過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