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裡夾菜。陳東也一個勁兒的嚷派她。鞏雪兒的生疏感也漸漸地消了。在崤山,鞏雪兒的伙食基本上是由那些漢子們烹烤的野肉。肉質硬而味重,塊頭也切得比較大。相比之下。陳大娘的菜餚是細調慢燉的,油鹽也都滲進了菜餚裡。對比崤山的飯食,卻是多了一份細膩。
鞏雪兒點了點小腦袋,豎著大拇指道:“大娘的手藝真是堪稱一絕,陳東,能攤上這樣的孃親,是你的福氣哦。”
想到孃親,鞏雪兒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了,陳東好歹還有個孃親給他做飯,可是自己呢?
這頓飯鞏雪兒不光是品嚐到了美味的佳餚,她還感受到了充斥在這小屋子了濃濃的溫情。當陳大娘一臉滿足的往陳東和她的碗裡夾著菜,鞏雪兒彷彿剎那間看到了母親的身影,那種感覺真幸福。
“鞏姑娘你客氣嘍,要是你喜歡吃啊,往後隨時都可以過來。反正崤山距這兒也不遠,我們家,隨時的歡迎你。”陳大娘端了盆水走進屋來,正好聽到鞏雪兒對她的誇獎,當下就笑呵呵的回應了一聲。把水盆放在地上,又從盆中取出浸在水裡的毛巾,擰緊後遞給鞏雪兒,微笑道:“丫頭,我可是說真的。以後要閒的悶了,就到咱們坐坐。也就權當解悶遊玩了,你看好不好?”
鞏雪兒微笑道:“大娘,你要這麼說那我就可真把這兒當做自己家了哦!”
“哎,大娘啊,就喜歡你這樣!”
陳大娘與鞏雪兒爽朗一笑,坐在一邊的陳東,偷偷瞥了鞏雪兒一眼,也開心的咧起了嘴角。
天色暗了。鞏雪兒終究是要離開。陳東和陳大娘出了屋子把鞏雪兒送到了門旁。
陳大娘不捨的道:“鞏姑娘啊,天色黑了,實在不行你就在我們家住宿一晚的了。我讓東兒打地鋪睡在地上。”
鞏雪兒擺著手,笑著回應道:“大娘,我叔叔和阿爹還在等我呢,我要是不回去可就惹他們擔心了。”
鞏雪兒嘴上說著,手上就接下陳東遞給她的韁繩,縱身一躍,輕鬆地就落在了馬背上。撥轉過馬頭,衝著陳東和陳大娘笑了笑,擺手道:“你們回去吧,我先走了。”
鞏雪兒夾著雙腿輕輕在馬腹上一踢,馬兒就開始小跑起來,不過這馬兒卻是越跑越快,不一會兒就完全消失在暮色之中。
直到完全看不見鞏雪兒的身影,陳東才轉過身來,拉了拉一旁的孃親,說道:“娘,咱們進去吧。”
陳東的手只是很平常的在孃親身上拽了拽,緊接著就放了下來,他人已經轉過身往回走了。步子才剛剛邁開,陳大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一下子急急拉住陳東的胳膊,陳東身子頓時就傾斜了,急急打了一個踉蹌,疑惑的擰頭回望,就看孃親拉著他的胳膊,臉上卻布著歡喜的神色,道:“東兒啊,鞏姑娘是不是很漂亮?”
陳東直起身子,下意識的摸了摸鼻頭。臉上也裝出了一副病兒拔秧無奈的模樣。陳東當然知道自己老孃的性格,所以她這一張嘴。陳東就知道她想到哪方面去了。看她這開心激動興奮摻雜在一起的樣子,陳東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把鞏雪兒當成她的兒媳婦了。
可是想終歸想,又豈能成真?
要知道鞏雪兒從不缺乏追求者,就在崤山上。還有個趙木合整天蒼蠅叮蛋似的找機會下手呢。把鞏雪兒這等炙手可熱的人拿下手,陳東還沒有那個自信呢。
陳大娘一看陳東冰兒拔秧的樣子,把臉一板,砸吧嘴道:“哎。我說我跟你說正事呢,你怎麼不往心裡去。”
陳東點頭如搗蒜:“漂亮,漂亮。”
陳大娘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靠著陳東近了些,復又小聲道:“那你喜不喜歡她。”
“娘,你想些什麼呢。”陳東一看老孃還真有收了鞏雪兒留作她兒媳婦的念頭,心裡趕緊想著注意把她這個念頭打下。這本就是不能成的事,孃親想的多了,最終豈不會傷心?接著急急道:“鞏雪兒漂亮是漂亮。可是我。我把她只是當做我的朋友。我可沒有往別的方面亂想啊。”
“小兔崽子你跟我裝蒜是不是?”對於陳東的否認。陳大娘直截了當的就給他否決了。陳東瞬間有些無語了,阿孃倘若什麼都知道,為何還要問他?
“東兒。你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有幾根花花腸子我還能不知道?雖說你的年齡不大。可是咱們村子像你這麼年紀定親的也大有人在。而且雪兒姑娘不僅人長得美,這心啊也善良,這樣的好姑娘可上哪兒找去。”陳大娘自顧自的繼續道:“反正啊,我看著雪兒這丫頭很好。她要是能當我的兒媳婦,那可就真是咱們家修來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