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給艾咪發燙的額頭降降溫。不一會兒,薇妮帶著戴蒙得商業協會的藥劑師趕到了。
戴蒙得商業協會有最好的藥。儘管如此,艾咪的情況還是很糟糕,她餓了太久,凍了太久,也病了太久。貝莉卡、傑克、艾瑞絲和薇妮都沒有睡,一直守在艾咪的門口。直到天亮的時候,那個藥劑師才長出了口氣。
“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藥劑師說。
再次走進屋裡,貝莉卡聽見肩膀上的兔子也鬆了口氣,她這才放心下來。艾咪的臉色看上去還是那麼蒼白虛弱,她的哥哥哈里坐在床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謝,謝謝……”哈里回過頭,聲音不住地打顫,“我……”
“你什麼你。”貝莉卡一見他那可憐兮兮的摸樣就來氣,“你聽著,是我們願意幫你的,道謝的話以後再說好了,艾咪怎麼樣了?”
“好像,好多了。”哈里俯下身子,艾咪的呼吸聲已經平穩了下來。
“呼,那就好。”艾瑞絲摸摸自己的胸口,“等她醒了,記得叫她吃藥。”
“這……”哈里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裝著那一點錢的口袋,艾瑞絲低下頭,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又拿給了他一些錢。
“行了行了,先治好艾咪再說吧。”
“先治好艾咪再說吧喵。”薇妮很認真地重複著。
克萊伯斯分會的冒險家們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搞得莫名其妙,可他們又不好意思追問。早上托馬斯下樓的時候,沙利文幾人正坐在樓下的大廳裡議論著。一見托馬斯,幾人立刻投來詢問的目光,搞得托馬斯都不由地有些尷尬。
“能告訴我們嗎?他們是什麼人啊。”沙利文給托馬斯搬過一張椅子,拉著他坐了下來。
“別想那麼多,他們兩個就是這附近的孤兒,是我們的洛塔斯客人太好心了,才幫助他們的。”
“哦。”沙利文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他思考了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那小女孩好像病得不輕啊。”
“是病的不輕,還好,有戴蒙得商業協會的藥,現在大概是沒事了。”
“沒事就好。”沙利文點了下頭,倒並不顯得很擔心艾咪,“那,之後怎麼辦?總不能把他們丟在這裡吧。”
“他們原來是住哪裡的啊?”皮埃爾注視著托馬斯說。
“他們原來住的那地方……真沒法住人。”托馬斯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膝蓋,“我看了都覺得受不了,就那一小破棚子,住在裡面,不生病才怪。”
“他們就沒有親戚啦?”皮埃爾接著問。
“誰知道呢——”
翠西從大廳後面的廚房走了過來,銀質托盤上放著煮得很爛的燕麥粥,還有熱騰騰的牛奶。她瞥了這邊正在討論的幾人一眼,表情很是煩惱。皮埃爾招招手叫住了她。
“去給那小女孩送飯?”
“嗯,是啊。”翠西無奈地回答著。
“那順便問下他們有沒有其他親戚吧。”皮埃爾說,“病成這個樣子,總得通知他們家裡人吧。”
“也是啊。”翠西若有所思,“一直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我去問問好了。”
艾咪所住的客房裡,傑克坐在牆邊的一條沙發上,正詢問著翠西他們想知道的問題。
“你們怎麼住在那種地方啊?就你們兄妹兩人?”他的語氣裡透著關切,哈里猶豫了一會兒,輕聲說。
“嗯,媽媽和馬丁哥哥都死了,就剩下我跟艾咪了。”
“哎?”貝莉卡猛然一驚,“都死了?”
“是的。”哈里點了下頭。充滿痛苦的生活讓他有種不該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滄桑感,甚至提到親人的死,他都沒有表現得太悲傷,也許只是掩飾起來了,那悲傷已經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他是這個家年齡最大的人了,妹妹艾咪還得依賴他,他哪有脆弱的資格呢?
“能告訴我們你的媽媽和哥哥是怎麼死的嗎?”傑克交叉著手指,探著身子注視著他。哈里沒有吭聲,他低頭擺弄著身上那條打著補丁的舊褲子。
“不想說也沒關係。”傑克輕聲說,“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們。”
“我相信你們”哈里突然抬起頭來,大聲喊道。站在門外的翠西愣了一下,側過身子,把耳朵貼在了門邊。
“你們都是好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哈里的話音裡,夾雜著幾聲啜泣,讓他自己都吃驚不小。他握緊了拳頭,害怕自己不小心哭出來,“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對不起……”
他把頭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