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生生停住了俯衝的動作,接著轉眼撲進森林。
提姆已經呆住,連糖果箱子的蓋子都沒有想起合上。艾瑞絲和傑克率先從馬車上跳下,警覺地貼著馬車跑到卡特旁邊,卡特臉上的表情依然很平靜,就是呼吸有一點點急促。“讓它跑了,它應該還會回來的。”
“是的,那是鉗尾翼獸,它們總是——”艾瑞絲低沉的警告還沒說完,傑克猛然回身,與此同時四周的樹叢唰地一抖,好幾只同樣的鉗尾翼獸以閃電般攻勢朝著暴露在大路上的馬車攻了過來。那些傢伙的尾巴,就像它們的名字所描述的一樣,形狀如同蟹鉗一般,一旦夾上想必會被扯掉一塊肉下來。艾瑞絲定了定神,屏住了呼吸。
在她開槍的那一瞬間,傑克也同時行動。空氣隨著劍刃揮舞而成的旋風,化作鋒利的武器切割開天空,直朝那些看似很堅硬的魔獸的硬殼正面攻去,硬殼發出吱呀的響聲,結果還是承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快速攻擊而裂開。暗紅色血花從樹枝上面灑落下去,緊隨其後的是那些傲慢的黑影。
艾瑞絲迅速地射出子彈,精準地射中那些還未落下的魔獸膜翼,薄薄的膜翼一旦被穿透它們就無法在空中保持平衡。貝莉卡和莫里斯也跳了下來,將那些企圖趁亂接近馬車的鉗尾翼獸一一打落在地。掙扎的鉗尾翼獸露出尖利的獠牙,發出刺耳的啼哭聲。
啪最後一隻鉗尾翼獸被莫里斯射穿了膜翼,劃出一道弧線從空中跌落,貝莉卡上前一步揮劍將它釘在地上。轉過頭的時候,莫里斯已經匆忙跑到了卡特的座位旁。
“走在其它鉗尾翼獸趕來之前,我們抄近路離開這裡”
卡特的眼神呆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問清楚是什麼近路,但那種名叫鉗尾翼獸的魔獸好像還會再來。他喊了一聲,“上車”車外的幾人也用不著他說第二遍,紛紛鑽進車中。
馬車加快了速度,又沿著大路行駛了兩分鐘,在莫里斯的示意下拐進了森林裡一條不太明顯的小道。注意到卡特眼裡懷疑的目光,莫里斯主動開口解釋。
“這條路是通往東木村的。以前,東木村的村民為了方便來往,修了這條路。”
不過現在看上去這條原本應該是鋪了沙礫的小道已經長滿了野草,就像是很久都無人問津了。
“我記得藥劑師先生提到過這個村子。”坐在馬車裡的傑克問道。從他的聲音聽上去,他似乎從來沒有因為魔獸的突然襲擊而慌張過。“這個村子現在怎麼樣了?”
“自從幾個月前被魔獸佔據了以後,就沒有人住在那裡了。我不清楚魔獸是不是還盤踞在村子裡。”莫里斯回答說。
“啊?那我們為什麼要到有魔獸的村子裡去啊?”貝莉卡驚訝地直起身子,莫里斯看不見她,不過仍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沒說要到村子裡去。這條路比較近,而且不容易被鉗尾翼獸發現。”
“嗯,也是,走在大路上,對空中的敵人來說,太明顯了。”艾瑞絲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不過森林裡也不安全啊。”
“先甩掉那些鉗尾翼獸再說吧。”卡特用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的口氣說。
氣氛有些壓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進入森林裡,就感覺好像連天空的光明都消失了一樣。交錯重疊的樹杈襯著明暗不定的雲,組成一幅詭異的畫面。灌木叢在路邊胡亂地生長,將絆人的觸手惡作劇一般伸向路面,搞得這條早已廢棄的小道更是難走。現在看來,卡特駕駛馬車的技術還真是很不錯,就這樣的路況還能保持很快的速度在森林裡穿行。
“大家,沒受傷吧。”也許只是想找點話題,雪莉輕聲說。
“啊,沒事啦。”貝莉卡點了下頭,又伸長了脖子去看那車外的情景。怪異而鮮豔的蘑菇在綠色之中飛快地向後退,但貝莉卡總覺得那是什麼生物的眼睛。
“我剛才一直覺得很奇怪,這些魔獸為什麼突然襲擊我們呢?”雪莉探著身子,視線在幾個箱子上面流轉著。
“魔獸襲擊人有什麼為什麼嗎?這附近也許已經變成了魔獸的地盤,我想——”
艾瑞絲說著說著,忽然驚訝地頓住了,腦海裡又開始翻閱起她所讀過的那些書。“我記得鉗尾翼獸……”
“小心,它們來了”
傑克話音一落,周圍的樹枝隨之響起不詳的沙沙聲。一直癱坐在地上的提姆立刻往後縮了縮,繃緊了後背。布萊茲低聲暗罵了一句,蹲在車門後方。
“這些該死的傢伙,怎麼甩都甩不掉?”
“不,它們應該是從這附近的森林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