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陸南方那般溫暖,沒有必要裹得那麼嚴實。
不過,拉著那個可疑人士匆匆走過的女孩看上去正在生氣,像是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那樣,所以行人們也就不敢多看他幾眼。女孩腳下像生了風一般走得飛快,而後面那人步速也不慢,居然跟得上她。
“到這裡來。”女孩向可疑人士招了招手,走進一家鋪著墨綠色瓦片的茶館。這裡客人很多,一看就知道生意很好。他們走到靠近牆邊的木桌旁坐下,女孩盯著桌子上的木紋看了一會兒,敏銳的視線瞥向門外。
“你為什麼要跑?”對面的人很不易察覺地動了動嘴唇,這麼小的聲音,估計得把耳朵湊在他嘴邊才能聽見,可是女孩卻準確無誤地聽清了,她露出不耐煩地表情。“還用問嗎?他們想抓我回去”
“他們為什麼想——”
“噓——”
豎起手指的女孩很乾脆地打斷了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幾個神色焦急的紅色身影。路上的行人驚訝地停住了腳步,帶著看熱鬧的好奇瞅著這些他們熟知的楓葉館守衛。
好像有人將視線轉向了女孩這邊可就在這個時候,女孩突然繞到了可疑人士的身側,從門口看進來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樣子,她就像依偎著戀人撒嬌似的,很自然地挽住可疑人士的手臂,把頭貼在他肩膀上,好像完全沒有發覺身邊的可疑人士已經全身僵住了。外面的守衛四下張望了一會,又帶著焦急的神色匆匆離開。
“呼……”女孩終於鬆了口氣,看見曲櫃後面的店主向她投來懷疑的目光,她趕忙站起來,裝腔作勢地哼了一聲,“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去別的地方吧。”然後拽著那個可疑人士拔腿就跑。
儘管祈願城裡街道錯綜複雜,穿行在大街小巷裡的女孩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她好像故意在城裡兜圈子似的,每次都能剛好甩開那些紅衣守衛。漸漸地,街上可以看見的紅衣守衛越來越多,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城裡居民也開始議論紛紛。
一輛運送貨物的馬車從城外駛進了祈願城,車伕是常在這裡做生意的羅亞人泰德,是個留著一撮小鬍子的憨厚大叔。因為常來祈願城,他很自然地給守衛們打了聲招呼,便哼著小調繼續趕他的馬車。外面的吵雜聲音傳進了馬車裡,他很納悶地扭過頭,只見幾個帶刀的紅衣守衛快步穿過大街,其中一個守衛還對著其他幾人指指點點,像是出什麼事了。
呵呵,祈願城能出什麼事?巫族的城市是最和平的。這裡有著強大而神秘的力量保護著,更何況還住著據說連當年的羅亞大帝都不敢怠慢的巫族,雖然不清楚城主是誰,但想必也是非常厲害的人。沒有人可以侵犯到祈願城,而祈願城裡的人也大多與世無爭,可以說這簡直就是一座完美的城市。這樣的祈願城,絕對不會出什麼大事的,也許是哪個不知好歹的蟊賊闖禍了吧。他這麼想著,馬車悠閒地拐進一條傾斜的坡道。
運貨的馬車並沒有窗戶,遮雨的帆布架在貨物上方,貨物那麼多,就算再多點什麼車伕也不會發覺。從帆布後面的縫隙往外看,一路整齊的金色瓦片屋頂就好像盛開的金盞花那般燦爛。
這麼容易就進入祈願城了呢。坐在馬車裡的艾倫。希爾不禁有點恍惚,應該是,這麼容易就回到了這個地方吧,畢竟這個地方……對他來說,始終有著不一般的意義。
——“真理是什麼啊?會讓人變得很厲害嗎?”
——“我不是在渴求著力量,美麗的小姐,真理就是真理,是絕對、唯一的真實。”
似乎這個城市有什麼令人懷念的氣息吧,聽著木質車輪在青石板路上碾過的聲音,腦海裡卻以詩篇般的韻律響起那個女孩的聲音。每一片綠葉,每一片雲,每一束陽光,每一縷風,都彷彿印上了她的名字,只因為這是屬於她的城市,只因為她守護著這座城市的真實。
——“才沒有這種東西呢”
——“哦?很多人,並不會考慮真實的問題,他們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是否是真實的,像小姐這樣的堅定的回答我還沒有聽說過,可以告訴我您的見解嗎?”
——“每個人的‘真實’都不一樣,怎麼可能有什麼絕對、唯一的真實?”
那樣的她,童稚的面龐有著無比認真的寂寞,究竟是因為她的認真還是她的寂寞,告訴了他屬於這座城市的真實?所有的詩歌都無法讚頌的最純淨的水啊,時時刻刻看透著她的內心,卻永遠給不了答案,這會不會就是寂寞?
現在的她,伊莉亞。雨晴。千雪小姐究竟變成什麼模樣了?之前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早已決心走上背離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