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擺了個手勢,示意樓下的幾個孩子先別出聲,他趴在門上聽了一秒,緊接著門就被拽開了。
“怎麼是你?!”屋裡那個矮傢伙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表情肯定不是裝的,他的眼珠通紅,佈滿血絲,黝黑的大臉上黃白色大鬍子不停打顫。他抬著頭,鐵匠的灰褂子上沾得到處都是油和啤酒。
“嗯,是我,傑克·魯迪。發生什麼事了?”傑克越過他的頭頂朝屋裡看了一眼。一張低矮的方桌旁,一個酒桶爆了,金燦燦的啤酒灑了一地。
“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來!天哪!”矮人狂躁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你還帶了那麼多人,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他一步跳了出去,緊張地左顧右盼,然後迅速向樓下正一頭霧水的孩子們招了招手。等這五個人全都進了他滿是酒肉味的屋子,他哐噹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屋裡光線真是昏暗,只有後面一扇小窗子,陽光透過髒得不能再髒的窗子照進來,只能落下一些朦朧的光斑。矮人臉上的肉扭曲著,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珠瞪得跟銅鈴似的,恨不得把屋裡這幾個人類全都吞下肚去。
要不是傑克那麼鎮定,這種氣氛還真有點陰森可怕。傑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老矮人,這位最有名的鐵匠。矮人喘了一會,咕咚一聲坐倒在門邊的地上。
“現在好點了嗎,普勞福特先生?”聽傑克的語氣,好像老矮人不過是犯病了。幾個女孩子捂著鼻子退到了他身後,滿地的啤酒和桌子上沒吃完的煮野豬肉真讓人受不了。
“我是來取上次拜託您修理的那把劍的。修好了,是麼?”
“呃……喔喔。”普勞福特茫然地應了幾聲,“喔,這樣啊,你等一下!”
他一骨碌爬了起來,跑進了光線照不到的陰影,沒過一會兒,他就捧著貝莉卡的劍跑了過來。
“喏,你看看。”老矮人的語氣裡充滿著無法掩飾的自豪。畢竟是著名鐵匠,一提到武器,他的興致就來了。
“貝莉卡。”傑克轉身看著還在捂著鼻子的貝莉卡,“你來看看。”
“唔……”貝莉卡不太情願地皺了下眉頭。然而,當她接過普勞福特手中的劍時,她的表情頓時變成了驚訝,連滿屋子的酒味都不在意了。
“這個……好像,咦?”
她舉起劍,目瞪口呆地凝視著劍刃上流動的光。那似乎是反射著窗外的陽光,卻比陽光還要透亮,像是有水波微微盪漾。她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只要拿在手上,這把劍就和她化作了一個整體,自然得就像她身體的一部分。
劍的重量有些加重了,卻比以前更加合適。貝莉卡這才朦朦朧朧的意識到以前的“羽毛”有點太“羽毛”了。
劍還是原來的造型,精緻的十字劍柄,晶亮的水晶碎片,輕巧的羽毛裝飾,可是這一次,她卻覺得這一切看上去是那麼協調,以前只是覺得它很好看,現在看來,它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她隨手揮了一下,沒有用力,卻聽到了清晰的風聲。一旁的普勞福特尖叫著撲了上來。
“別,別把我的屋子給拆了!”他怒視著貝莉卡,“你得小心點,這可是我普勞福特改造過的劍!不是巴金斯的那種小孩玩具!”
貝莉卡猛然一愣,“你怎麼知道是巴金斯的……”
普勞福特很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小子,我認識他,他水平還可以,不過跟我比,哼哼。”普勞福特的口氣得意洋洋,臉上泛著驕傲的紅光。艾瑞絲和薇妮也湊了過來。
“嘿!小姐,你的武器很不錯嘛!”普勞福特一眼就瞥見了艾瑞絲腰上的槍,“一定是約瑟夫他們幾個造的,嘖嘖,他們幾個也就會造槍了……”
“這個,是,是別人送給我的。”艾瑞絲羞得滿臉通紅。她倒不知道“黑玫瑰”是誰造的,她只知道給她這把槍的人,是劍聖大人。
“你的武器……”一眨眼功夫,普勞福特繞到薇妮身後了。這傢伙看武器的時候身手靈活得跟賊似的,把薇妮嚇了一跳。
“喵!不許看!”薇妮立刻轉身跑開。
“唔,這種武器可不常見,很特別,它不僅僅是短劍吧。”普勞福特一邊陰沉地笑著一邊盯著薇妮,薇妮像只受驚的貓兒那樣死死護著自己的短劍,“人,人家也不知道嘛!討厭的喵!”
“你的……”
巴金斯的話剛開了個頭,尤拉就懵了,然後唰地一下閃到了牆邊。
“喔!喔!材質很特別啊!”普勞福特像是見到寶貝似的追了上去,“那種金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