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大的哈欠,剛站起來,一陣眩暈弄得她又倒在了床上。
這種情況肯定沒辦法玩了,真是討厭死了!對了,她怎麼發燒來著?好像是做了一個夢……
貝莉卡打了一個激靈,夢裡的情景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只是,遠遠沒有當時那麼害怕了。
貝露丹蒂。她牢牢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籠上一件厚披風,貝莉卡推開房門,想看看兔子說的客人在哪裡,誰知剛一開門,一個理直氣壯的吼聲便從樓下的大廳裡傳來。
“給我讓開!我要見我未婚妻!”
這個聲音是?貝莉卡的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感覺在哪聽過。她走到樓梯邊,虛弱地趴在那精緻的木雕扶手上。視線裡,大廳門口堆著一大群人。大多都穿著統一的下人服裝,圍在中間的,好像有雪莉兒和蕾雅……傑克也在,還有艾瑞絲和薇妮,還有……
“啊,那個是……愛德華?!”
“貝莉卡你醒了!”雪莉兒驚喜地叫出聲,她看見貝莉卡了,拎起裙襬飛快地跑上樓來,一把摟住貝莉卡的脖子,“啊,不行,你還有點發燒呢,不要起來啦!趕緊回去休息!”
到底怎麼回事?愛德華怎麼會在這裡,這麼多人擠在樓下幹什麼?
“喂!”後面的愛德華氣沖沖地喊道。愛德華好像是剛剛趕來的,銀色短髮被風吹得一片凌亂,連端莊的深綠色領帶都因為奔跑而扭到一邊了——他已經不坐輪椅了,可那張充滿稚氣的臉卻憤怒地扭曲著。
雪莉兒回過頭,胳膊還搭在貝莉卡的肩上,臉上掛著略帶挑釁意味的笑容,像是故意逗愛德華生氣。
“我的客人都在這裡,請不要這麼沒有禮貌,愛德華,你該不會是在衝我喊‘喂’吧!”
愛德華的臉色一陣發白,他張大了嘴巴,幾乎不敢相信一向文靜的雪莉兒公主會說出這種話來。他早就認識雪莉兒了,畢竟他和雪莉兒還有親戚關係。只是,印象裡的雪莉兒很老實啊!半餉,他站直了身子,只是表情很顯然不服氣。
“公主殿下,我只是提醒您,不要做出這種有失身份的舉動好嗎?”
“那,米勒少爺闖入行宮的舉動又算什麼呢?”
氣氛頓時僵了。周圍的傭人竊竊私語,愛德華氣呼呼地瞪了雪莉兒好一會兒,才說,“我是來看望貝莉卡·魯迪小姐的!”
貝莉卡還沒有明白過來,她呆呆地看著愛德華,突然想起了他剛才說的話——
“臭小子,你說誰是你未婚妻來著?”
“你……”
氣氛更加尷尬了。愛德華的臉憋得跟豬肝一個顏色。傭人們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可聽到頭暈腦脹的貝莉卡耳朵裡,那就是一群蟲子叫,嗡嗡嗡嗡吵死人了!她晃了一下,雪莉兒立刻收起了射向愛德華的目光,扶住貝莉卡。
“公主殿下,米勒少爺,貝莉卡還在生病,可不可以暫時換個地方……”一直站在後面觀望著的傑克忍不住了,走到雪莉兒跟前,“我們公會的治療師還在下面呢。”
雪莉兒立刻鬆開了手,抱歉地一笑,對貝莉卡說了聲好好休息,退到了站在樓梯上的蕾雅旁邊。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陌生少女擠了過來,行宮裡的氣氛讓她緊張得臉色通紅。
“真,真不好意思公主殿下,這邊人太多了。”
“我們這就離開。”雪莉兒的語氣很親切,“我先到樓下去了,貝莉卡,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啊……哦。”貝莉卡依然迷茫著,目光跟隨著雪莉兒的背影。對面的愛德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像要找她算賬似的。
人群散去了。艾瑞絲和薇妮還站在樓梯邊上,看著雪莉兒和愛德華低聲爭論。貝莉卡往床上一躺就不想起來了。少女治療師認真地施展著治癒的魔法。純白色的流光像溫暖的水流,更是為這甜美的臥室增加了幾分睡覺氣氛。
剛剛在樓下時,她已經和傑克他們聊過了。她的名字叫安潔妮·利茲,是這邊費斯徹公會的治療師,今天剛剛收到利貝拉分會發來的電報。雪莉兒公主對藥劑師那含糊其辭的說法很不滿意,把她莫名其妙發燒的事情告訴了利貝拉分會的娜娜莉,希望經驗豐富的治療師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誰知道當時愛德華竟然也在利貝拉分會。結果,這傢伙不由分說地連夜趕來。腳傷“好”了以後,他按照米勒公爵的安排回到利貝拉這邊的宅邸,儘管這個“好”的時機有些微妙,剛好在他聽說貝莉卡在利貝拉之後。
“舒服一點了麼?”安潔妮猶豫不絕地看著貝莉卡。治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