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手指突然一痛,她戳到了一堵堅硬的牆壁!
霧氣散了,船也不見了,她就這麼呆呆地站在那堵鮮紅的牆壁之前,手指定格在牆面上,一圈一圈的水紋,自她手指尖緩緩盪漾。
這不是牆,而是一塊巨大的六稜柱形水晶!
一個美麗的女人,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淡金色長裙,懸浮在水晶的中心。雪白色雙翼,守護在她的兩邊,雪白色羽毛,微微顫抖著。一頭水波般的淡紫色長髮,在她的身後飄蕩,像是糾纏不盡的雲絮。貝莉卡突然感到一陣恐懼,無法動彈……
那女人抬起頭來。完美精緻的面龐上,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她的眼睛,藍得好似湖水,像是把全世界都盛了進去,她看著貝莉卡,露出一絲微笑,那微笑好像在表達著“我已經全都知道了”這樣的意思。
渾身的溫度似乎都被抽走了,連自己的存在都感覺不到,鮮紅的顏色,血一般的顏色,蔓延在貝莉卡的周圍。在那雙平靜的眼睛面前,人類,是那麼渺小,那麼可悲。這個時候,女人說話了,聲音——竟是當初在夢裡聽到的那個成熟而迷人的聲音,雪莉兒布娃娃的聲音……
“你們,來了。”她蠕動著嘴唇,緩緩地,吐出兩個貝莉卡很熟悉的名字。
……
貝莉卡從柔軟的床墊上彈了起來!額頭上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比夢見雪莉兒布娃娃那次還要害怕。小手死死地攥著可愛的四葉草床單,攥得骨節發白。
“兔,兔子呢?兔子快來!快……”她尖聲喊道,旁邊就是艾瑞絲和薇妮的臥室,但她已經沒心情管這麼多了。眼前忽然閃出兔子的身影,米耶昂起頭,揮舞著兩隻小爪子,眼睛裡又是驚訝又是關心。
“我在,我在,咻——我在!”米耶的爪子揮得跟敲鼓似的,“怎麼了?是噩夢麼?”
“我——”貝莉卡的聲音卡了一下,她狠狠地嚥了一口吐沫,渾身一下子沒了力氣,她軟綿綿地趴倒在床上,費力地呼吸著。夢中,她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我夢見,夢見貝露丹蒂了……是貝露丹蒂,真的是貝露丹蒂……”她有氣無力地說,“到處都是紅的,水晶,紅的……”
手指依然攥著床單,攥得已經失去了知覺。恐懼像是直接灌入了她的心中。
“你沒事吧!”米耶嚇呆了,驚呼一聲,落到了貝莉卡的鼻子前面,她伸出一隻小爪子摸了摸貝莉卡鼻頭上的汗,卻忽然感到她的體溫有些不對頭。
“她說,你們……她在找你們兩個……”貝莉卡斷斷續續地說著,焦躁的熱很快過去,身體莫名其妙地發冷起來,“兔子,你跟死貓……和那個貝露丹蒂……到底是……是……”
“趕緊蓋好被子,先別想那麼多了!”米耶用長輩般的口吻喊道,又用那隻軟軟的小爪子摸了摸貝莉卡的額頭,果然,是發燒了!
怎麼會?貝露丹蒂到底做了什麼?!
“她不讓我走……我不知道我變成什麼了……紅色的……”貝莉卡還沉浸在夢裡的恐懼中。她想拽一下被子,卻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周圍的一切,都好似模糊起來,像是夢中瀰漫著濃霧的世界。
好可怕!
呼吸,都逐漸地沉重起來。
“有,有人嗎?吉亞!幫幫忙啊!”兔子慌了,她飛起來,衝到門口,小爪子不停地拍打著木門。可她那一丁點力氣,怎麼能在這無人的夜晚叫來人呢?她又趕忙衝回貝莉卡身邊,“貝莉卡,打起精神來好不好?起來……先去叫人……”她搖晃著貝莉卡的頭髮。
頭怎麼這麼暈?明明沒睡多久,僅僅是一個夢,就好似奪走了她所有的精力。閉上眼睛,貝露丹蒂那雙毫無感情的淡藍色瞳孔就像夢魘一般若隱若現,還有她的笑,笑人逃不出她的掌握之中。
她還能聽見兔子的聲音,只是那聲音都漸漸地模糊了起來。她心裡一陣害怕,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聽清兔子的聲音,渴望有人陪伴……腦子裡好像堆著一大塊軟木塞那般難受,她用力撐起身子,想去拉床邊那根繩子,只要拉響了鈴,僕人就會來的。
她胡亂摸了一會兒才找到,剛拉到繩子,她只覺得腦袋一暈從床上滾了下來。兔子驚叫一聲,慌忙飛到她的臉側。
“貝莉卡,貝莉卡你還好嗎?起來……千萬不要睡在地上……”
行宮的女僕很快就趕來了,手忙腳亂地把貝莉卡扶到了床上。不一會兒,睡在附近的幾個夥伴都跑了過來。
“真是的,她怎麼會發燒的?”
艾瑞絲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