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黑?万俟梟抬起頭,看看天上明晃晃的青天白日。
林景辰突然用力握住万俟梟的手,額頭上汗珠越滾越急,在地上打滾:“疼……疼……啞啞,辰辰好疼……”
“嗚嗚嗚……辰辰要爹爹……辰辰要娘娘……嗚嗚嗚”
“辰辰肚肚疼……啞啞,啞啞!辰辰疼……”
“嗚……啞啞不要……走……”
“辰辰……疼……”
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淺。他握住万俟梟的手也慢慢的鬆了下來。大睜的眼神渙散,眼白上一條條血絲漲了起來。嘴角慢慢溢位一點暗紅色的鮮血,觸目驚心。
万俟梟眼睛大睜,心一下抽蓄起來。沒想到在眼皮子底下讓林景辰被人下了毒!
她此刻也顧不得最初不趟林家渾水的原則了,一把扛起林景辰,飛快的往滿園跑去。
一路上丫鬟小廝都被她用力撞開,站在路邊用疑惑的眼神目送她。
万俟梟衝回滿園,立刻將他斜放在軟榻上,找了根筷子抵住他喉嚨深處,催他嘔吐。好在東西似乎剛下肚不是很久,沒多時林景辰就開始有那麼一絲絲要嘔的樣子。万俟梟見他都沒辦法自主吐出來了,趕緊扶起他,站在他背後,雙手抵在他肚子上,用力向胸腹部擠壓,藉助肺部產生的氣流衝擊將異物排出。這樣子幾下之後,林景辰頭一衝,“哇”的開始排山倒海吐了出來。
万俟梟稍稍鬆了口氣。
可是沒等著口氣吐完,万俟梟就發現這毒沒這麼簡單!這根本不像這古代民間隨便能弄到的品種,毒性烈得厲害,這才多長的時間,毒性居然已經開始滲透,併發作蔓延。林景辰唇色出現了淡淡的冷紫,四肢有輕微抽蓄跡象。
万俟梟趕緊給他灌了點鹽水洗胃,然後揹著他就衝出林家,往濟州城裡最好的醫館跑去。她不敢丟下他去請大夫來,因為她現在甚至不能保證林景辰是否還等得及她這一來一去的時間。
一直送到杏林醫館的陳大夫那,陳大夫一看事情嚴重,立刻先回了一干排隊待診的人,先帶了万俟梟去內室給林景辰治療。
陳大夫一搭脈,頓時眉頭皺得跟小山一般的高。万俟梟看得心驚,有心想問,又怕打擾了他診脈,只能著急的等著,良久,陳大夫站起身,無奈搖頭道:“林少爺中毒至深,老夫恐怕也……”
“大夫!”万俟梟突然開口了。她的嗓子一年未言,聲音沙啞艱澀。可是此刻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她一把拉住大夫的袖子,眼圈有些紅了:“救,救,他!”
啞女說話顯然震到了陳大夫,他瞠目結舌好一會,才算稍稍回了神,大約也明白這年輕的啞女自然有她自己不想說話的原因。他看看万俟梟,又看看躺著的林景辰,最後長長嘆了口氣,有些感嘆萬分道:“也罷……難為你一片痴心……”
不知是不是想起自己年少痴心的時候,他的眼神比先前純大夫的眼神還要柔和了許多。他掀起正上堂一副八仙圖,開啟後面牆上的一個暗格,然後取出一方紅木匣子。
開啟匣子,是三枚青綠色散發著香草氣息的丹丸。他取出一顆,有些戀戀不捨的放到万俟梟手上,說:“這是老夫數年前偶然救下的一名江湖人士所贈,據說是天下第一藥谷百草谷谷主順手所制的解毒丹,可解許多常見的毒藥。雖然未必就能解此劇毒,但起碼緩和一下,拖上一兩月還是沒問題的。啞姑娘你一片痴心,要相信林少爺吉人自有天相,林老爺人脈過人,一定能找到百草谷,求得解毒的方法的。至於你會說話的事……咳,你且放心就是,老夫相信你不願說話自有你的理由,老夫是不會對別人說此事的。”
“謝,謝。”万俟梟畢竟太久沒說話,此時說話還是很不連貫。
“無妨。醫者父母心嘛。”陳大夫黏著鬍子微微一笑,多了有幾分慈祥。“此毒甚是劇烈,送來前幸好已經有人及時催吐救治了一把,不然林少爺恐怕在路上就已經凶多吉少了。可見林少爺是個福氣大的,遇到苦難總能碰上轉機。啞姑娘,你們一定能找到百草谷的。一定要相信自己。”
万俟梟點頭。頓了頓,她轉身對陳大夫道:“陳大夫,少爺他這毒實在厲害,我實在不放心就這麼帶他回林家,萬一夜裡有個緊急情況簡直求救無門……不知我可否和少爺在醫館留宿一晚,有您照應著,我心裡也踏實一些。”
“這樣啊……那好吧。”陳大夫點頭應允。
万俟梟低頭拜謝,嘴角冷冷勾起。
醫館傍晚時分就打烊了,夥計藥童們也紛紛回家。陳大夫給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