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
“晚些時候,朕在西暖閣見嫻妃。”弘曆輕輕的拍了拍手上的酥餅渣兒,含笑道:“朕閱完摺子你再去請,省的讓嫻妃空等。”
“”李玉滿面笑意,燦燦道:“皇上和嫻妃娘娘當真是心有靈犀,娘娘也說,等晚些時候再過來給皇上請安,以免打擾皇上的清淨。”
只是含笑,再沒有多說什麼。可是,李玉能清楚的看出皇上的真心。他輕輕的拭了拭鬢角的汗珠,躬著身子又退了下去。
小竇子笑嘻嘻的迎了上來,端著一碗熱茶:“公公,趕緊喝一口吧。這一日奔走勞碌的,也總歸是辛勞。”
李玉不想自己如今在新晉的內侍監眼裡,已然是大公公了。算一算,自皇上入宮以來,他伺候也足有八個年頭了。當得起這些猴崽子們一聲公公。“給皇上辦差,沒有什麼辛勞不辛勞一說。皇上這會兒看摺子呢,你們都謹慎伺候著,沒事兒別去打擾。本公公得去一趟承乾宮,給嫻妃娘娘傳句話。”
“,公公放心就是,奴才們定當醒著神兒,一準兒出不了錯。”小竇子接過了茶碗,信誓旦旦道。
李玉嗯了一聲,快步走了下去。自從皇上安排王進保和陳進忠成日裡紮在慈寧宮,內務府便挑選了這些手腳麻利的小太監入聖前伺候。在皇上面前,他們自然是戰戰兢兢的說不上話,哪裡又有自己伺候了數年,更能吃的準皇上的脾性呢。
其實侍奉皇尊這條路一點也不好走,李玉走了八年就不踏實了八年。這八年來,他總是惶恐不安,怕自己有一星半點的錯處,也怕自己做的太好。總之,這八年來,李玉根本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即便是不輪值守夜的時候,他也懸著一顆七上八下難以安穩的心,惴惴半個晚上。誰讓他乾的,竟是掉腦袋的活計。
“李公公好。”
這聲音格外熟悉,驚得李玉猛得回過身來。“是你,這大白天的,你不在自己該在的地方當值,跑到這宮道上來做什麼?需知的守城的侍衛是絕對不可以走進內宮之地的。何況這裡還是禁地,三五步便是妃嬪娘娘們的寢宮,你是不是活膩了。”
那人輕微一福,不以為然道:“有公公這說話的功夫,奴才要說的事情都已經說完兩回了。真不知道公公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安危呢,還是太過膽小懦弱了。奴才敢在白日裡見公公,自然是上頭有吩咐,名正言順。否則就算公公不怕,奴才還不想早早就歸西呢。勸您還是別淨操這些沒用的心。”
“那你快說吧。”李玉有些不耐煩,四下裡看了看,倒是沒有誰在意他與侍衛說話。
“這些日子,宮裡刮過的都是承乾宮捲起來的風。主子說了,既然承乾宮能撥亂反正,重見天日,就由著她刮就是。公公能提攜就提攜,能幫襯就幫襯,有了這一位的好,主子自然不會虧待公公。”那侍衛說完話,見有幾名內侍監匆匆而來,旋即警惕起來。
改口道:“水車每一日從京郊的玉泉山送清泉水入宮,必然是要經過神武門。領班總管讓奴才來問一問公公,近來水送的越發多了,時辰是否要提早一些。否則萬一衝撞了宮裡要緊的事兒,又或者耽擱了時辰,怕皇上怪罪。”
李玉嗯了一聲,附和道:“這些事本公公自然會吩咐內務府兼辦,回了你們侍衛首領,不要動不動就把芝麻綠豆大的事兒往本公公這兒推。本公公最要緊的差事就是辦好皇上交代的事兒。去去去,趕緊回去做你該做的。”
“告退。”那人奸猾一笑,得意的神情難以言說。
李玉心揪的厲害,這些日子,他得到的指令皆是替嫻妃復寵出力大桃源最新章節。如此一來,這一趟承乾宮還是非去不可了。
朵瀾迎了李玉進來,歡喜道:“娘娘,皇上身前兒的李公公過來了。”
盼語聞言擱下了手裡的針黹活,笑道:“可是皇上有什麼話?”
李玉躬身行禮,周正道:“回嫻妃娘娘,皇上用了好些綠豆酥餅,甚是喜歡,讓奴才來知會娘娘一聲。稍晚些時候,皇上閱完摺子,請娘娘去西暖閣伴駕。”
“知道了。”盼語淺笑輒止,兩頰生出好看的桃粉之色。見李玉沒有告退之意,她心裡便有數。“公公是否還有什麼話?”
“娘娘請恕奴才多嘴。”李玉躬著身子,一臉的笑意頓時泯去,憂愁不已:“這些日子,奴才一直陪伴在皇上身側,瞧著皇上心緒欠佳,也是真心的著急。得虧那一日娘娘陪著皇上從儲秀宮返回養心殿,又說了好些話,使皇上稍微松乏了些。
皇上這幾日才算是擱下了心裡的鬱結,看起來總算是好一些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