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兒扭頭道:“誰說的?這就是掌法的威力不夠大啊!師傅,你把‘劍氣’教給我好麼!”
師徒兩人正說之間,枯木和尚喧了一褩佛號,道:“麻冠道兄,謝道兄,那麼咱們走罷!”
他和碧落真君,心中始終有著結兒。是以一擺手,率著赤發尊者和八大護法,當先魚貫而去,根本沒和碧落真君照呼。
碧落真君也視若無睹,一面從玉輦上立起身來。敞聲笑道:“諸位要事在身,未便屈留,他日有暇再作碧落之敘罷!”他一面回頭道:“司元虛,你替我代送諸位道友上船。”
司元虛躬身領命。
麻冠道人、謝旡殃、嶽天敏、萬小琪、尹稚英等人,均紛紛答禮,向碧落真君告別。
海南魔宮一場風波,總算化戾氣為祥和。此行會有如此順利,是誰也想不到的結果。是以由司元虛陪著大家步出碧落宮,都覺得負擔一輕。但繼之而起的,是赤衣教侵擾中原的訊息,大家聽著麻冠道人的述說,雖然只是個大概,語焉不詳。但光憑這個大概,已夠驚人了!
終南、華山、五臺這三個大門派,在江湖上也聲名久著,居然被赤衣教舉手之勢,悉罹浩劫。茅通這個魔頭,到底有多少神通?
枯木和尚中原武林第一高手,雖然和碧落真君以赤磷魔君和茅通兩顆頸上人頭,作了賭注。但自問自己今日的武功,果然勝過當年崑崙掌門人玉虛子甚遠。
茅通是當年玉虛子手下敗將,但這個公式,如今可並不適用。因為事隔數十年,若論當年武功,自己實也和玉虛子不相伯仲。那麼今日的茅通,自然非昔日的茅通可比。他如果沒有制勝把握,那會捲土重來,橫掃北方几個門派?他一路沉思,只是領先疾奔,並沒開口。
謝旡殃知道麻冠道人二十年關閉潛修,把崆峒派最難練的“離合神功”也練得入了化境。他口中所說,自然可信。何況自己昔年漠外之行和白骨屍魔曾有一面之緣。雖然對方諱莫如深,但從他眼神,膚色,行動之間。也足以看出白骨教另有一種神秘武學,使人有莫測高深之感。所以聽說赤衣教主茅通,企圖橫掃中原武林的訊息之後,便浮起昔年白骨屍魔的陰沉獰笑,心情也顯得有點沉重。連平日喜歡縱敞聲笑的習慣,都收斂起來。
嶽天敏、萬小琪、尹稚英、年紀輕武功高,連武林第一高手的枯木和尚,名震寰宇的大魔頭碧落真君,都見識過了。
麻冠道人雖然把赤衣教說得嚴重無比,他們倒並不覺得什麼。只是大家都在疾行之際無暇說話。是以一行人仍由枯木和尚領頭,在茫茫黑夜中,向前急掠,誰也沒有開口。這一行各人,一個個都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此時各展輕巧,疾行急掠!恍如十幾縷黑煙,貼地低飛,真是快逾奔馬!除了輕微的破空之聲外,根本瞧不清人影!
鳳兒有謝旡殃帶著,根本有若騰雲駕霧,用不著自己走。
萬小琪和尹稚英總算服過十滴“天府玄真”,在這長途賽跑中間,各自展開輕功。比之大雄寺的赤發尊者,八大護法,也並不稍遜!一個多時辰過去,差不多已跑出裡來路。天時快已接近黎明,海島上涼風習習,一片昏黑。正當此時,驀聽一聲吆喝:“什麼人?站住!”
一條人影,倏然飛來!奉命送客的碧落宮三仙的老大司元虛,當然聽得出來,這人是誰?心頭一驚,急忙喝道:“麻……”
他只叫出一個“麻”字。
“嘿嘿,是老衲!”
“蓬!”這簡直是同時發生!
枯木和尚身形在半空裡讓也沒讓,依然往前平飛。
另一條人影,被震得往斜刺裡飛出去一丈來遠!
“麻師弟,你恁地魯莽,愚兄是奉命送客來的。”
“噫!那點子怎麼了?”
那人正是麻旡咎,當真冤家路窄。他用“碧焰陰雷”震毀大雄寺山門,這會無巧不巧,被枯木和尚撞得五內翻騰?這也難怪,他和古九陽奉命追緝谷飛虹之時,這班夜侵碧落宮的人,還不知師傅如何打發?當然!按照平日的禁條,擅入的人例無生還。他這時瞧到十幾條人影如飛奔來。還當是從碧落宮逃出來的呢,自然要攔住了問問清楚。那知被人家輕輕一撞,竟會震退老遠!這時再經司元虛這麼一說,才知道自己弄錯。但他這時無暇答話,先須順順翻騰的血氣。然後才搖頭道:“小弟奉命追緝姓谷的小子,此時尚未發現。”這幾句話的工夫,枯木和尚一行,業已馳出老遠。
司元虛揮手應了聲“好!”也急忙向前追去。差不多辰牌時分,已趕到海口。嶽天敏,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