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鐵門開啟,是管教送晚飯來了。
楊正沒什麼胃口,就把自己那份一起給了狼吞虎嚥的老頭,看著老頭吃的很香。楊正覺得這個老頭挺好玩的。
“大爺,你姓什麼啊?”
“我啊,姓張。“老頭抹著嘴說。
“哦,那我以後就叫你張大爺吧。”
“中,中。”張老頭說。
“你是哪裡人啊?”
“S省地人。”
“哦,那裡的確文物多,好多朝代的古都都在那。”
“是呀,我們村子好多人都靠挖文物掙飯吃。”
“怎麼不種地呢?”
“哪有地啊。我們那裡你們不知道,好多地方只有黃土,不長莊稼。這幾年雨水還少,種點莊稼也不活,沒法子,只能乾點別的掙飯吃。”
“我看大爺你這望氣的本事不錯啊,怎麼不幹這個?”
“這哪行啊。我嘴笨,不會說。再說我們這行有規矩,不能瞎望。”
“哦,還有規矩呢,你們這行看來年頭挺久遠啊?”
“那可不是嘛。這是漢朝就傳下來的能耐。”老頭驕傲地說。
“是嗎,那現在會的人多嗎?”
“不多不多,就剩我一個了。”老頭黯然道。
“那是怎麼回事?”楊正奇道。
“解放以後,政府三反五反,說我們這是封建迷信,不給地種。就有好多家不再練了。到了文化大革命,又破什麼四舊,把我們這些人揪出來批鬥,就更沒有人練了。再說現在的娃都不信這個,都信科學。我們這能耐,到我這輩子就要失傳了吧。”老頭說起來,很有些傷心。
“是這麼回事啊。”楊正聽他這麼一說,覺得倒也合理。雖然他是大學畢業,卻也知道民間曾經也一直有一些奇人,他們信守著某些古老的傳統和規矩,一代代的傳遞著曾經輝煌的一些獨門技藝。隨著西方文明的入侵和意識形態的改變,這些東西不再出現在主流的視野裡,一天天的消失掉。不過,不出現不代表不存在。給廖行之當秘書的時候,他曾見過一些真正有絕活絕技的老人,有能掌碎磚石的武林名宿,有能飛簷走壁的輕功高手,有精通周易八卦風水堪輿的術士,也有用意念移動物體的特異功能者,可以說是五花八門。記得年輕的時候讀些《太平廣記》之類的書裡,有過望氣的人,不過大都是些風水家,看的多半是庭院墳地,如張老頭這樣望人的,的確是第一次聽說。不知道當初評點曹操是治世能臣亂世梟雄的那位是不是這門道的老祖宗。
想到那些望氣的風水家,楊正忽然冒出個念頭來。
“張大爺,你剛才說偷文物,是不是盜墓啊?然後拿文物出來賣?”楊正問。
“是啊。”
“那你是怎麼找到那些墓的,不會就是望氣望出來的吧?”楊正說出了自己的猜疑。
老頭嘆口氣道:“日子窮啊,家裡還有兩個娃沒有娶媳婦,不然我也不能壞了規矩做這種事嘛。現在遭報應了。老祖宗說的話,不能不聽,不能不聽啊。”
果然如楊正所料想,張老頭也能看地氣,看來他這一行就是古代的風水堪輿的術士,早先的時候給人算命看風水為生。解放以後這種封建迷信被禁止了,他們只好種地謀生,隨著時代的進步,人們越來越相信科學,傳統中這一類的學問很少有人問津了。要是按張老頭的說法,這一行業很快就要遭到滅頂之災了。
“你有這種本事,本來不用去偷文物的。”楊正惋惜道。
“那能幹點啥嘛?”老頭嘟囔著。
“現在南方有很多人掙了大錢,都忙著修墳地,你有這本事,要是去南方,肯定能賺到錢。”
“這不是封建迷信嘛?政府不管啊?”老頭問。
“現在開放了,政府管不了那麼多了。十億人民九億商,賺錢才是硬道理,誰管這個。”
老頭一聽,捶胸頓足,不住的埋怨著。從他的埋怨聽出來他也是被兩個沒娶媳婦的兒子逼的。兩個兒子知道他有這種本事,就慫恿他幫文物販子去看地氣,然後偷文物出來賣。老頭拗不過兩個兒子,就出山了。結果剛做了一次就被抓住,因為偷取的文物數量質量實在太驚人,幾個主犯都被判了死刑,老頭雖然是協從,也被判了死緩。
埋怨了一會,老頭問起南方的事情來。楊正因為工作的原因去過南方的不少地方,更去過香港,知道那裡非常講究風水這種東西,就和老頭詳細的說了那裡有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