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然後是瘋狂。
人群中也許有人能對機器人的話不為所動,也許有人還沒放棄往樓上衝,也許有人還想靜觀事態。但在這幾百人中,只要有一人受到影響,那麼他舉動帶來的效果絕對比病毒的傳播速度快上千百倍。
應該確實是有人最先帶頭往外擠,但因為其他人的跟進速度太快,導致看起來就像幾百人同時陷入了瘋狂之中。短短十多秒時間,人群的集中地便由樓梯口變成了大樓的出口,更有著急的人直接打破牆面往外跑,然後,又是一輪瘋狂的跟風。
“這傢伙。”
熊人看著機器人的背影熊眉低皺。
剛才面對秋羽時,機器人就像是個唯唯諾諾的老實小孩,這次的手段才真正顯得他是一群士官高手的頭目。
在這個法則世界,人本來就不是真正的面目,有個兩三面完全正常,但讓熊人皺眉的真正原因在於,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在秋羽面前似乎能做的都只能是拼命展現其最符合秋羽需求的一面。
這和事後的力量或者智慧之類的東西都無關,就彷彿如同固有空間氣勢那樣,是一種無法解釋的強制的力量,你可以有反抗之心,但卻絕對做不到進行反抗的事實。這很奇怪,相當奇怪……
在分神間,眼前突然變換的場景嚇了熊人一跳。第一時間下意識的看向秋羽,發現後者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後,才放心的轉頭四顧起來。
身前是一條寬闊空曠的筆直過道,看起來僅夠照明的燈光因為四周金屬牆面的反射,而使得整條過道明亮得如同受到太陽直射般明亮,但即使如此,窮盡自己的目力,熊人依然看不到過道最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
這樣的景象明顯超過了一層大樓所能裝載的空間。在想到什麼東西之時,熊人轉頭看向身後。
一個個森林幻想的戰士正從虛空中邁出,在他們後面一些的位置是一根根立在牆面上的密集水晶柱。只是與不久前看到的暗淡水晶柱不同,這裡的水晶柱正散發著稍微有些刺目的光芒。
既然轉送器會被用在進入地下城市的入口,那麼在這個寬廣的地下城市中有使用就絲毫不奇怪了。只是,既然有轉送器這麼方便的東西,居然不是直達目的地,而是還要用雙腳再走上一段,那麼這條過道應該也不是那麼簡單了。
熊人在行走間,如同好奇般將自己的寬大熊掌放到了右側的牆面上,在別人眼裡看起來只是輕輕撫摸,但是熊人的指甲卻已經在第一時間彈了出來,隨著走動用力在牆面上劃過。
法則世界中的身體沒有一具是像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很多看起來無害柔弱的身體中很可能就蘊藏著撕裂鋼鐵的力量,熊人的指甲就勉強可以算是其中的一員。
對上相位裝甲之類的可能會比較無力,但想在一般的鋼鐵上留下點劃痕絕對沒有問題,所以生怕一下子就扣出大坑來不好交代的熊人是慢慢的發力。可在是幾秒之後,熊人毛髮之下的額頭開始滲出名為汗水的液體。
從輕輕接觸到認真劃過,再到能保證不被其他人發現下的全力以赴。堅逾鋼鐵的指甲確實在牆面上劉下了一條白痕,只不過這條白痕是從指甲上脫落的角質物。
“怎麼了?”走在前方的蜉蝣特轉頭看向熊人。
“沒事。”熊人收回手掌的同時也將指甲縮了回去。
蜉蝣特的目光在熊人有些顫抖的手掌上停了一瞬,然後在森林幻想一干人員疑惑的注視中停了下來。
淤泥狀的塑形菌瞬間湧現,組成了一把包裹手臂的蒼白長劍,狠狠砍向了身側的牆面。
熊人暗暗測試牆面強度,是出於與人相處的習慣,蜉蝣特毫吳顧忌的測試,是因為缺少與人相處的習慣。
從效果上來說,熊人的測試是有保留的,而蜉蝣特則是全力施為。但是兩人獲得的結果卻是相同的。
如同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中,蜉蝣特的長劍出現了裂痕,而平整的牆面,依如先前的平整。這種情況讓一直顯得像是在逛街般鎮定的秋羽,也不自覺的從嘴裡輕吐出了一個含糊的音節。
“這條過道是做什麼的?”
雖說對秋羽有一些信心,但是對於知道法則中的死亡等於現實中死亡的熊人來說,只發現了危機後還能繼續平靜下去是不可能的。而現在,光是這條堅固到即使出盡全力也破不開的通道,就足以讓他突破無法平靜的臨界值。
“哦,我也沒想到這裡居然這麼結實。”
“奇怪了,一直以為只是普通的通道,誰知道這裡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