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稞酒,餘味更是悠長。
張三瘋這種吃貨自然不用說,手中的刀子就沒停過;小黑貓則更是誇張,獨自一人霸著一個盤子,在那不停的撕咬著一整條羊腿,饒是身上被油水沾染卻是渾然不覺;林白也是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歡樂無比,就連陳白庵都比往常多吃一些!
“現在是盛夏時節,羊肉不如秋冬肥美,等到今年秋冬的時候你們再過來,我再重新下廚給你們掌勺!”看著幾人吃得歡快,布日固德心中也是異常高興,朝桌上看了看,然後盯著小黑貓,感慨道:“陳老你認識的果真都是奇人異士,就連這隻小黑貓都……如此不尋常!”
事實上他是想說一句貪吃,但話到嘴邊卻是覺得不妥,只得說句‘如此不同尋常’。雖然說尋常貓吃起東西就不怎麼顧及形象,可是這小黑貓卻是更甚,從開吃到現在,還沒見它嘴停過,而且這麼一大根羊腿下了大半,居然肚子連鼓都沒鼓起半點兒!
別說是布日固德驚訝,就連林白都是連連搖頭苦笑不止。當初在緬甸礦洞中見到的那隻化形陰靈,高深莫測,即便是聽話語都是一幅不食人間煙火之像,可自己這小黑貓卻完全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吃貨,兩相比較之下,彷彿一個在雲端,一個則身處泥沼打滾般天差地遠。
林白這段在燕京的時間內,也不是沒跟小黑貓講過當初在緬甸遇到另外一隻化形陰靈的事情,可人小黑貓對林白的話語完全是嗤之以鼻,絲毫沒有覺悟的意思,而且更聲稱‘自己是時間獨一無二偉大的化形陰靈,其他同族無法指責’的感言。
既然它自己都選擇破罐子破摔,再不要一點兒什麼風度之類的,那林白覺得自己又何苦緊抓著它不妨,讓它自己愛怎麼地就怎麼地,至多不過是多挨些白眼罷了!
“好一隻化形陰靈,居然能夠食用人間煙火而無任何反應,著實怪異至極!”就在林白衝布日固德尷尬一笑的時候,卻是突然從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聽到這話,林白不由打了個機靈,就連桌上的諸人也是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要知道化形陰靈怪異無比,尋常人根本無法看穿,而且小黑貓更是頗為怪異,華夏奇門江湖中有不少人想要據為己有,此時這人居然能夠看透小黑貓的身份,說不準就有覬覦之意。
“諸位不必緊張,我不過是看這化形陰靈奇特,所以妄言兩句罷了!”看到諸人表情不善,那走進屋子的老人連連搖手,急忙接著解釋道:“我也是饞這兩口羊肉,所以才半夜帶著孫女過來嚐嚐,至於覬覦之意,我這老人家是絕對沒有的,還請諸位放心!”
林白聞言朝著門口看了過去,卻是發現說話的這老人腦袋後面扎著個馬尾辮,下巴一把山羊鬍子,活脫脫一幅街頭討飯樣;不過這老傢伙手裡牽著的那小姑娘卻是粉嫩可愛,一身紅不小衫,更是將小臉襯得粉白粉白,叫人看了便從心中生出憐惜之感。
看著那小姑娘緊緊扯著老人衣袖,眼巴巴看著桌上羊肉的模樣,林白心中憐惜,朝兩人招了招手,道:“老人家既然能看出來這小黑貓,想來也是不凡之人,請這裡坐!”
“既然小友你盛情邀請,那我就不客氣了!”老人聽到林白這話,卻也是連客套都懶得客套,牽著小女孩便坐到桌邊,而後伸手朝著桌上羊肉便抓了過去,大嚼不止,那速度叫一個風捲殘雲,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隻烤羊羔便下去了大半!
不過這老人吃速雖然快,卻是沒有忘記他那小孫女,但凡是鮮嫩之處,盡數都放到了她盤子裡面。小黑貓見勢不妙,嘴上的動作也更為迅速起來,顯然是想和這老人比拼一番。
林白見狀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衝布日固德道:“老闆,再給我們加一隻羊羔!”
“在下公羊壽,多謝小友你這頓盛情款待了!”許是也覺得自己吃相太難看了一些,老人聽到林白這話後,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後衝林白一拱手,道。
林白笑道:“不妨事。不過老人家您久在格爾木居住,而且又是奇門中人,不知道是否聽說過‘崑崙雪深,煞氣滔天,雷鳴裂谷,萬物不存’這句話!”
這老人聞言一愣,正想接腔,從門外卻是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公羊壽,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