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突如其來的陣雷風雪,將成為這世間所有人餘生不可抹滅的記憶。哈但此時此刻,他們卻還不知道這場驟然而降的冬雷風雪意味著什麼,只是覺得這場冬雷來得稀罕,這場狂暴大雪來得叫人讚歎,甚至讓不少人生出乘興出門遊覽雪景的念頭。
而在這轟隆的雷聲和紛飛的雪光中,華夏大地之上的某處人跡罕至的山脈中,有無盡的霧氣緩緩蒸騰而起,猶如濃煙,緩緩將整座山脈籠罩,朝著天幕緩緩升起,直奔虛無之中而去,遠遠的和天幕上的那些烏雲連線在一起,似一條巨大的鎖鏈。
沒有人發現此地的異常,也沒有人發覺那些濃霧的來源竟然是順著山中一名老人的腳下緩緩升起。而被濃霧籠罩的那老人,形容枯槁,恍如入定古僧,但叫人詫異的是,在這漫天風雪下,他身上竟然沒有沾染分毫雪花,彷彿漫天風雪都要避開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老人的雙眸緩緩睜開,眼中精光閃爍不定,如兩把璀璨的利劍,在雪光輝映下閃爍不定,那目光之中既有迷惘,又有期冀,望之便叫人心悸。
睜開雙眼後,老人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伸出雙手,取出一根彷彿紮根於虛空之中的樹苗,緩緩放置於自己的身前。那樹苗的顏色翠綠無比,如從地底下開採出的帝王綠翡翠,陽綠之色耀眼,而且波動之間,更是如同在樹身上蘊藏有無窮無盡的生機元氣。
在這樹苗出現的那一瞬間,山巒間被風雪所覆蓋的那些樹木陡然震盪不止,樹梢上積聚的雪塊簌簌墜下,而所有樹梢更是出乎一致將方向對準這株翠綠樹苗。那模樣就像是這些樹苗都是忠誠的衛士,想要拱衛這株此時只有數寸長短的翠綠樹苗。
與此同時,在山巒間這些綠樹下躲避風雪的飛鳥走獸,在它們的感知之中,沒來由的生出一種熟悉之感,彷彿這山巒裡多了一件它們極為熟悉的東西,卻沒有任何印象。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與生俱來,是從先祖們的記憶中繼承而來的一樣。
就在這些飛鳥走獸驚疑不定之際,那株紮根於虛空之中的翠綠樹苗,周身枝葉陡然在瑟瑟寒風中舞動不止。而跟隨著它枝葉的舞動,一股無形的元氣波動向著四下彌散開來,緊跟著這舞動,山巒間的那些草木色澤驟減,彷彿綠意都被這元氣波動捲走。
但隨著這元氣波動的出現,那株翠綠樹苗的色澤卻愈發翠綠,而且長度也從先前的三寸上下,變為五寸左右,根莖也變得粗壯了許多,彷彿從虛空之中得到了無盡的養料。
山巒周遭的樹木越來越枯黃,而這株樹苗的色澤則越來越翠綠,枝幹也越來越粗壯。而順著這株翠綠樹苗升起的那股元氣波動,隨著樹苗的生長,更是無止無盡的向著四下蔓延開來,似乎要將這片大陸都徹底覆蓋,將所有草木的生機都悉數剝奪。
這風雪之中的老人,自然就是林白苦苦追尋的真師;二者色作翠綠的詭異樹苗,自然就是他從趙宋後裔之人手中奪取的世界之樹,也就是連線仙塵通道的建木!
“如此神物,竟然在趙宋後裔那些蠢材手中沉寂千年,寶物逢塵,實在是可惜!今朝既然有幸遇到老夫,自然叫你重放昔日光華!”望著那株越來越璀璨的翠綠樹苗,真師眼中露出一抹激動的精光,獰笑道:“只可惜傳國玉璽被融入了姓陳的體內,否則的話,有龍脈之引相伴,又何必如此麻煩!不過時不待我,今日就讓老夫幫你一把!”
說著話,真師雙手緩緩掐動,隨著他雙手的變動,體內的法力也開始緩緩運轉開來。那漫天風雪,彷彿是有了意識般,繞著他的身軀迅速轉動起來。
漸漸的,這股法力運轉的越來越快,到了最後,竟然從他的體內逸出,一分為二,化作黑白兩色的陰陽之氣!兩氣不斷盤旋舞動,激盪得身周的土屑和飛雪盪漾不止,最後以他身體為中心,更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陰陽魚圖迴圈。
而隨著這陰陽兩氣的環繞,順著真師身下逸散而出的霧氣愈發繚繞,緩緩將他的身軀徹底包裹。整座山巒和天穹,此時都徹底被這煙雲繚繞,一股股無形的天地元氣,順著四面八方圍攏而來,彷彿是將真師和建木置身於烘爐之中。
動作越來越迅速,真師的目光則越來越平靜,而眼眸中的寒光也越來越冷冽。片刻之後,更是不假思索的猛然抬手,重重一捏。剎那間,圍繞著他身周的陰陽魚圖猛然碎裂!
轟!隨著陰陽二氣的碎裂,順著真師的身軀猛然爆發一聲劇烈的爆響!而順著他的身軀,更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那身影正是法相!而且這尊法相更是要比林白的還要凝實,不管絲面容,抑或是臉上的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