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就商量好了,要好好的對付他一番,哪裡會給他喘息的時間,不等他坐下,劉經天就端著茶碗站起來,笑眯眯道:“老表,你說今兒這事兒我辦的漂亮不?”
“漂亮!”林白苦笑著搖了搖頭,知道這杯酒是自己怎麼著都躲不了的,便抬手接過茶碗,笑著道:“得了,你們也別再問我這麼多廢話,咱們的情誼都在酒裡面。今兒你們給我端上來多少,我就接下來多少,不過等會兒我敬你們酒的時候,你們可不能慫了!”
話一說完,林白仰頭便把酒灌了下去,酒液入喉,一股子辛辣味頓時順著喉嚨眼兒直接燒到胃裡,生出一股喧鬧的芳香熱流。
“好樣的,不愧是我老表,就是夠牛逼。”看著林白這架勢,劉經天鼓掌叫好不已,然後對著張三瘋使了個眼色,笑眯眯道:“三瘋子,你剛才不是一直在那嘀嘀咕咕,說要跟林白好好的幹上幾杯,現在這麼老實巴交的坐在那是個什麼意思?”
“誰說我不找小師弟乾杯了?”張三瘋一推椅子,伸手端起兩個茶碗,也不敬林白,而是先自己仰頭灌下,然後臉紅脖子粗的瞪著林白道:“小師弟,咱們三個師兄弟裡面,師父他老人家最疼你,你也最給他長臉!今個兒你的事情都辦了,也算是把師父的心事給了了。師兄我雖然沒材料,但也是你的兄長,這酒我幹了,你只要覺得對得起師父,就隨意來!”
聽到張三瘋這話,跟著林白從小長大的那些玩伴們,紛紛注視著林白。誠如張三瘋所言,他們打小在山腳下長大,自然之道李天元教導林白是何等的盡心盡力,張三瘋如今拿這個當灌林白酒的藉口,要是林白不灌進肚子裡三五碗,那是真對不起李天元的在天之靈。
聽著這話,林白也是不禁有些唏噓。李天元在世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的跟他說過,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林白成家立業,順帶再找幾個漂亮媳婦兒,給他生幾個徒孫、徒孫女。如今自己總算是完成了老人家的心願,可師父他老人家卻是再看不到了。
“這第一碗酒,我先敬師父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沉默片刻之後,林白眼眶也是有些微紅,伸手端起酒碗,倒滿酒液之後,緩緩抬手,將酒液澆在地上,然後又把碗倒滿,沉聲道:“剩下來我自己喝三碗,算是為不能提早完成師父他老人家的心願而致歉,也算是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靈,讓我結識了你們這幫兄弟,不負我林白此生!”
這話一出口,劉經天和張三瘋,以及那一眾山下的小玩伴們哪裡還能坐得住,一個個也是激動莫名,紛紛舉起酒碗,和林白重重一碰之後,仰頭灌下。
三碗下肚,等到眾人唏噓不已的坐下後,這才發現在林白的眼角竟然有一絲狡黠之色。看著他這表情,諸人哪裡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沒想到自己這些人苦心積慮的想多灌林白幾杯,卻是被這小子一轉二轉,生生轉了個大圈子,把他們都給繞了進去。
果然是玩這些陰謀詭計的祖宗,自己這些人在浪裡小白龍面前還是算不上個兒啊。
“老賀,今兒這事兒我得承你情了,你這次把手伸到金
壇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看著林白和桌上那些人笑呵呵鬧騰的模樣,劉老爺子輕嘆一口氣,端起酒杯,向著賀老爺子道。
“打住,我看你這老東西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以前不就說過了,誰要是再這麼說,就是打我賀某人的臉,而且年輕人的事情,他們年輕人自己樂意就成,咱們這些老東西能幫襯的地方幫襯一些,這就夠了。”賀老爺子一擺手,仰頭灌了杯酒後,笑吟吟道:“至於之前的那樁子事情,你放心,只要我老賀還活一天,那些小崽子就不會亂來。”
“好,就衝你這句話,我就得敬你一杯!”劉老爺子一聽這話,一拍桌子,頓時起身,破天荒的雙手端起酒杯,開始給賀老爺子敬酒。
兩位老人一碰杯,仰頭一口灌下後,看著雙方都被酒液辣的臉紅脖子粗,再不復當年金戈鐵馬時候,那股子千杯下肚仍能於千軍中取上將首級的風采,不禁相視而笑。
菜不必是好菜,酒不必是好酒,只要情誼仍在,便是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