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看也看不夠。還是趙婆婆上前一步,把孩子接了過去:“公主歇一會兒吧,小少爺這兒您只管放心,兩個乳孃都在外面伺應著呢。”
要辦的事兒多著呢,打發人各處去報喜,府裡頭人人忙得腳打後腦勺,潮生照應完大的,又不放心小的——何雲起實在沒用,回過神來除了傻笑還是傻笑,再加一個阿羅在人堆裡添亂,鑽進鑽出的,他自己倒沒事兒,可別人給絆倒了好幾個。
“咦?小娃娃呢?”
“睡啦。”
阿羅笑得嘴快咧到耳邊去了:“對了,這娃娃是喊我舅舅,還是叔叔?”
潮生想了想:“還是該喊舅舅吧。”
“那是喊你姑姑?”
潮生點了下頭:“您真是明白人,說得再對也沒有了。”
阿羅再單純也聽出她話裡的笑意:“我這不是……以前沒什麼親戚麼。嘿,我就說姐姐要生個男孩兒吧,我這幾天做了兩把竹弓,還削了一把木刀……”
潮生笑著聽他說。雖然這些東西一時間都派不上用場,可是將來總能用得著。
忽然屋裡頭大公主喊了一聲,潮生忙放下手裡的東西進裡屋去,大公主已經醒了。
“嫂子剛才喊人了?”
大公主搖搖頭,低下頭看了一下肚子:“剛才半夢半醒的,忽然發覺肚子空了,嚇得不輕……原來已經生過了。”
潮生一笑:“是啊,怕擾著嫂子睡覺,所以乳孃抱了在西屋裡呢。要不讓人抱過來與嫂子在一處?”
“好,快讓人抱過來吧。”
丫鬟替大公主換過褥墊,天氣熱,屋裡又關門閉窗,大公主卻好象一點兒不覺得熱,兩眼不移地盯著孩子看。
太醫開的方子,煎了藥送來,大公主雖然經過了生產這一番折騰,又失血,可是看著氣色和精神都很好。
外面傳來婆子的聲音:“駙馬來了。”
話音沒落,何雲起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這人生得太英武了,他一進來,屋子頓時顯得窄了。潮生很識趣:“我去廚下看看。”
她這邊還沒出門,已經聽見何雲起在說:“哎喲,瞧瞧我這大胖兒子……”
潮生和芳辰一起捂著嘴笑,潮生有些感慨——哥哥這媳婦也有了,兒子也抱上了,前途也好,要不是還有當年的事兒懸而未決,這人生也算沒缺憾了吧?
只是一想起過去的事,潮生心裡就象壓了一塊大石頭,總也輕快不起來。
仇家如此顯赫,要是自己真的嫁了……皇后也就算是她的婆婆了。
芳辰卻是很羨慕。
她伺候了公主好幾年,公主和駙馬之間的事情,大概再沒人比她更清楚了。公主並不是柔婉的性子,也不算很美貌,前頭還已經嫁過一次,卻能尋著這麼好的良人。別的府上,就算公主出身尊貴,駙馬也總有那麼幾個妾侍,通房。可是大駙馬這兒,可是一個沒有。公主有孕直到生產這些日子……
趙婆婆喚了一聲,芳辰連忙過去應著。
“宮裡賞賜送來了,去請駙馬出來。”
“是。”
皇帝可不是頭一次抱外孫了,但是這次的賞賜格外豐厚,不僅賞了藥材,補品,如意,長命鎖、錦緞布匹這些,重頭戲卻是給孩子的爵位。
剛落地的外孫,皇帝就蔭封了騎都尉。而聽說其他公主的子女,尚無一人有蔭封恩賞的。
何雲起笑呵呵地抱著兒子:“瞧瞧,咱爺倆都沾了你囘孃的光了。等你會說話了,可得去謝謝你那位皇外公啊。”
大公主笑著嗔他:“你淨胡說。”
不過雖然皇上如此厚待,大公主卻並不見得特別歡喜。
滿月那日何家賓客盈門,嫁在京裡的幾位公主都來了,連宮中未出閣的十公主她們也來了。皇子那邊,除了二皇子沒來,其他人也都來了。
潮生有很久沒見著壽王妃了,記憶中這個女子還是神采飛揚華貴端麗的模樣。可是現在看,雖然打扮妝飾不落人後,可是精氣神兒比從前簡直象是換了一個人。說著說著話,突然就發起呆來。
婆子將新生兒抱了出來,大公主和何雲起給他起了個乳名叫虎哥兒,和剛出生時的模樣可是大不相同了,眼睛烏溜溜的,顯得很有神。鼻子象何雲起,嘴唇微微翹著,下巴象大公主,倒很是秀氣。被眾人抱來抱去傳看,一點兒也不怯生,左看右看的,彷彿在認人一樣。
壽王妃的眼神兒就直了,旁邊七公主看得分明,忙打了個岔:“瞧大姐姐這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