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在福熙樓上包了位置”潮生妹妹和駙馬也一塊兒來坐坐吧?”。
“這個我要問下哥哥,不知他有沒有旁的安排。”。
據潮生想,何雲起多半會和姚將軍他們有約,大家在一起好熱鬧熱鬧。小姚夫人那麼愛熱鬧的性子,十有**也會來”她那個人性子爽朗好相處。
如果不要總說此要做媒之類的話打趣她,就更好了。
如玉興致勃勃地說:“明年要不咱們一塊兒去城隍廟吧!姐姐,咱們也去嚐嚐城隍廟有名的無宵啊。”。
素心只是笑。
沒出閣的姑娘才有這些閒情哪”嫁為人婦之後,總要顧著休面。也許明年,也許後年,她們都不會再來了。
嫁人之後,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也許會想起來今天晚上快活無憂的走橋。
三人在橋頭告別”如心再三說:“我們就在三樓左首甲字號廂房,你可一定來。…”
“知道了。…”
潮生側著頭打量三元橋兩邊的花燈。
燈的式樣都是好口彩的,討個吉利。
一馬奔騰,四喜平安……不過仔細看,這此亮麗光鮮的彩燈中混著補過的”日的,甚至上面顏色都已經脫落了的日燈。
去年的燈,前年的燈,都會在這時候全擺出來濫等充數。
誤”宮中就是這樣的。
雖然每年匠作監的賬冊上都會清楚記著數目,支領了多少絹,多少絲,多少錢?多少蠟、紙、膠與染劑用以製作花燈。但實際上,更多的都是將從前庫中的燈拿出來補一補用上省下的油水被揩進了腰包。反正皇帝不會看到,他能看到的地方,當然都是新的燈籠。而這此充數的,一點起來,都是亮堂堂的色彩明麗,遠看當然沒問題。
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芳園陪在潮生身邊,緩緩向前走。人熙熙攘攘的,難免有擦碰。芳園的裙子不知被誰一腳踩中了,把她帶了個趔趄,潮生手疾眼快,一把扶著她。
“沒事吧?”
“我沒事,姑娘沒事兒吧?”芳園嚇了一跳,腳下又滑,好不容易才站穩。
她有些惱怒地回地頭去看,卻不料那踩了她一腳的人也直勾勾的往這兒看。
看的當然不是芳園,而是潮生。
潮生剛才走得熱了,把斗篷的風帽摘了下來,雪白的狐皮領子襯著臉龐,頭頂上花燈的光亮將她的臉龐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