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樣。為了趕河工堤防圖,包侍郎幾天幾夜都沒回家有個姓吳的營造郎都吐血了…”
“是啊,哪兒都有蛀蟲,可也都有勤勉認真的人。對了,聽說皇陵失盜了?可是真的?”
四皇子點頭:“對,上一批木料進來就一直放在庫裡,去取時卻發現少了將近三分之一了。這些料都長了至少百年,從南方運來的,銅料也少了。”
偷銅還容易,木頭這種東西肯定有內鬼,要不然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偷走那麼大的東西。
四皇子失笑:“看我怎麼和你說起這些來了。”
不說這些說什麼?難道兩人默默對望,說些我想你你想不想我我不想你是假的之類的話嗎?潮生倒是喜歡聽這此。四皇子的生活,他在做什麼,想什麼。
“你在家中都做什麼?”
“也沒做什麼,看書,做針線…”
“就做了這些?”四皇子饒有興致地問。
“偶爾也下廚。”
“都做些什麼呢?”四皇子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潮生笑了。
好吧,就象她想了解他的生活一樣,他也一樣想知道她每天做什麼,想什麼。
“嗯今天給嫂子熬了一鍋湯,圓白菜草菇什麼的都熬化在湯裡了,很稠,不過鮮得很……”
“咕嚕”
潮生停下來。
如果沒聽錯,好象,這是誰的肚子在響?
她轉頭看四皇子。
後者有些侷促:“嗯。”
“沒吃晚飯?”
“其實中午太忙。”
“兩頓沒吃了?”
這不能怪他。潮生琢磨著,在兩頓沒吃飯的人面前說好吃的,人家肚子當然會抗議。
“其實墊了點心…”
潮生拉著他手站起來:“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潮生帶他繞過池塘,穿過夾道。初夏微熱的風吹在臉上可是潮生覺得自己的臉比風要熱。
也許是四皇子的手熱。
小廚房這會兒已經沒什麼人了,就兩個婆子還守在那兒。潮生打發她們走了左右看一眼,才又開啟門,讓四皇子進來。
呃,有一種做賊的心虛感。
四皇子大概這輩子都沒做過這樣猥瑣的事,輕手輕腳的,生怕人聽見。潮聲揭開籠屜看看,又開啟存食櫃,有些不確定:“嗯,你想吃點兒什麼?”
“什麼都行。”
潮生笑了:“好吧,還有冷飯什麼的,那就將就一下吧。”
雖然有冷的點心,可是不捨得讓他真那麼將就。
這人兩頓沒吃飯,卻先趕來看她就衝這個,也得給他弄點熱飯吃。
四皇子絲毫不覺得自己吃冷飯是不是有失身份什麼的……,他眼睛發亮,興致勃勃的等在一旁。
潮生挽起袖子,又從門後面摘下圍裙圍上,拿布帕包了頭髮,洗手擇菜。
四皇子還是頭次進廚房,看什麼都新鮮,灶邊掛著兩排刀,大小寬窄不同,四皇子挨個看過去,猜測它們都是做什麼用處的。
“你瞧什麼呢?”,潮生回頭看他一眼。
“哦這刀……”
“那是剔骨的。”
怪不得寒光閃閃……
潮生拿著細細的小刀,將蔥段象削錯筆一樣削成一片片的。她動作輕盈嫻熟,隨著擦擦的輕響,蔥片象雪花一樣,紛紛落進盤子裡頭。
白天蒸的飯當然已經冷了,潮生把準備好的材料鋪在蓋碗底下,飯壓在上面。飯的上頭又均勻的蓋了一層切細的滷牛肉條,然後上火蒸。
其實炒飯更快,但是油鍋熱炒會有聲響他們這會兒還是低調些的好。
再說,四皇子這些天都忙,天氣又熱,煎炒的吃了怕上火。
四皇子挪近了一些,看著潮生往灶下填柴草躍動的火焰,紅光映在她的臉上。頭上包的布帕邊半垂下來,遮著了她的額頭和耳朵,只留下小小的一片耳垂,看起來溫潤光潔。柴草燃燒著,熱浪託著火星,從灶口飄出來。
潮生轉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問:“你看什麼?”
四皇子收懾心神,也輕聲答:“燒飯原來是這樣的……”
潮生笑了,把手裡的柴草遞給他:“你試試。”
四皇子怔了一下接過來。
“一次別填太多。”潮生拍拍圍裙站了起來,打算再燒個湯。
四皇子看看她,又看看手裡的柴草,試探著往前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