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的事實。
“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郎中也說不清,他沒見著人,不過他說年紀不大,也就十五六吧。倒不象是有架子的人,宅子裡伺候的人嘴也都很緊。”
“壽王這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了,藏起來總是安全一些。”
話雖這樣說,可潮生想,他是在防誰呢?
防府外的人?還是防府裡的人?
含薰知道這件事情嗎?
“對了,何勇的事兒,怎麼說了?”
說起這個來,潮生的表情頓時很古怪。
“怎麼了?
“許婆婆這些天都白張羅了,勇叔一個也沒看上。他心裡早相中了一個了,還是咱們府裡的。”
“是麼?”四皇子接過手巾擦手:“是看中哪院裡的丫鬟了?這倒也好辦。”
“不是丫鬟。”潮生說:“他喜歡上李姑姑了。”
“李……”四皇子失聲。
潮生頓時覺得心理平衡了。
四皇子露出這樣的表情真是難得一遇。
“李姑姑?”
“嗯。”
四皇子回過神來,用力抹了兩下臉:“這是打哪兒說起啊?他……他們見過幾回面?”
“沒幾回。可是這事兒,又不是按時間長短論的。”
四皇子也得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消化了這件事。
“何勇這小子……他倒有眼光。”
“嗯?”
“我是說,他看起來很憨直,可眼光不錯。李姑姑識大體,眼界寬,又有本事,性情也好。這樣的媳婦……果然是宜室宜家。”
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果然角度不同。
許婆婆上來先挑毛病,什麼年紀大啊子嗣不易啊等等等等。
到了四皇子這兒,卻說何勇很有眼光。
“那……現在怎麼說?”
“婆婆不太高興,畢竟白忙活了這麼些天,我今天問過李姑姑了。”
四皇子連忙追問:“她怎麼說?”
潮生看他一眼:“你著什麼急啊?”
四皇子一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潮生理解。
再淡定的人,也總有八卦的時候啊。
“李姑姑原先是說自己沒有嫁人的打算,後來我說是何勇,她心裡好象就有些活動了。”
“後來呢?”
“她說要回去好好兒想想。”
四皇子摸摸下巴:“這事有門兒。”
“嗯,咱倆想一塊兒去了。”潮生也是這樣想的。
要是沒那個意思,當場拒絕不就行了唄。所謂考慮,其實就是權衡得失,自己說服自己的過程。
潮生很理解李姑姑的心情,畢竟她自己也才剛嫁過不久呢。
嫁人,尤其是人選不錯的時候,那當然是好事。
可是嫁人也是有風險的。要不要放棄現在的安逸,去換取一段未知的前程。這種猶豫潮生也有過。
就象李姑姑自己說的,她現在有正當職業,生活很有保障,不用受誰的氣,也不用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當然,何勇也有他的好處。
忠厚老實,年富力強。人品是絕對沒得說的,要不然就不會搭上自己半輩子的時光,都是為了何家。
四皇子說:“也許不用年底,咱們又能喝上喜酒了。”
“但願吧。”
潮生的妝臺還沒整理,有些亂糟糟的,幾封信,柬貼和書冊壓在一起,四皇子抽出一張貼子看了一眼:“這什麼時候送來的?”
“昨兒送來的。”潮生說:“我已經和來人說了不去,那婆子辦事不老道,也不知回話能不能說清楚。實在不行,明兒打發人送張回貼,告訴五弟妹一聲,我現在是不便出門的。”
那是五皇子妃下的貼子,邀潮生過府賞梅。潮生現在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全府上下把她看管得嚴嚴實實,更不要說外頭天寒地凍,這會出門麻煩,不管坐車坐轎的都顛簸折騰。
四皇子露出有些譏誚的笑:“宴無好宴,你不去是對的。”
“怎麼?”潮生有些納悶:“這宴還有什麼說道的?我和五弟妹又沒過節……”
不可能有過節啊,面兒都沒見過。
“哼,他們成親那天,就有嘴快的人說了,說這位新娘子美貌嬌豔,不亞於誠王妃,這下王皇子該知足了吧?不管是老五還是他那個媳婦,只怕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