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袖善舞的本事,也稱得上一位成功而傑出的外交家了。這種人才,要是 不做和尚,去混跡朝堂,想必也能大紅大紫,入閣拜相。
四皇子笑著說︰“許久沒來了,倒 是想念你的好茶。不如手談一局,把你的好茶拿出來嚐嚐。”
住持笑著說︰“一知道王爺要來,我就猜著那點兒迎喉珍茶是保不住了。”
潮生去換了衣裳,歇了一會兒。寧兒就睡在她旁邊,阿永死纏爛打的硬跟四皇子去了。
鼻端一直有香菸的氣息繚繞不去,雖然淡,卻顯得雋永。潮生醒了也一時沒有起身,靠在那兒出了一會兒神。
芳園端了茶來,輕聲說︰“王妃嚐嚐,院子後面不遠就有一眼泉,這是用泉水煎的。”
潮生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你也歇會兒吧。”
芳園笑著在腳踏上坐了︰“剛才我們已經偷了一會兒懶了,我還打個了盹呢。難得出來一趟,我看這寺裡倒清靜,聽說這裡冬天的梅花也好,要不冬天的時候再來賞梅賞雪吧?”
潮生一笑。
寺裡平時未必有這麼安靜,這是因為他們要來,所以寺裡清場了。
不過,在這裡的確讓人覺得心裡安定,外頭的一切、喧囂,煩惱,憂愁,這時候都忘記了。前人有寫詩,把這種感覺寫得很透徹。終日錯錯碎夢間,忽聞春盡強登山。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閒。
浮生半日閒,從前不理解,現在明白了。
的確令人心神往之。
只是,畢竟是偷來的。
世人再向往這份清靜,也沒有人人都來出家做和尚。也許做了和尚,也有和尚的煩惱。而世間的一切牽掛,也不是 能夠說割下就割下的。
臨走時,老和尚一直送到山門,阿永扯他的袍袖子,他也不惱,笑呵呵和四皇子話別。
車子向回走,山間的傍晚來得比城裡要早,路上極安靜,潮生靠在四皇子懷裡,聽著清脆的馬蹄聲,還有吱吱呀呀的車軸聲。阿永玩累了,這會兒也安靜下來。雖然還象來時一樣,趴在車廂壁上朝外看,可是神情卻不一樣了。
這會兒他看起來專注而沉靜,甚至有那麼一個瞬間,目光顯得很蒼茫,象一個已經歷盡世情的人才會有的目光。
潮生攬過他來輕聲問︰“喜歡這兒嗎?”
阿永點點頭。
“那麼下次有空我們再來,好嗎?”
阿永一時沒有回答。
不知他這一刻的猶豫是因為什麼,也許是單純的累了,不想說話。
不過潮生想,這種寧靜和平和,也許更適合放在心裡頭。
這裡很好,可是,不太適合小孩子,會令人意志消沉。
阿永後頭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路要走,他得去爭,去拼,去吃苦受累……人活著,無論如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所以不能過得太安逸,太消沉了。
進城的時候,天已經要黑了。這會兒晝短夜長,天黑得早。守城門的兵丁對王府的車駕十分恭敬。潮生從車簾的縫隙裡,看著象一個黑洞似的城門。
車子轔轔的駛進了城。
在他們身後,已經到了時辰,城門緩緩的關閉,發出沉悶而綿遠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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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喜事真是折騰。。
表弟結婚,大橙子的爹忙前忙後,到晚上九點才吃上一口飯。我比他還強點兒,可是也累得腰痠背痛的,原定週末想做的事一件都沒做成……
第三0七章 亂起
昌王有了兒子,這彷彿成了一個風向標,絕不僅僅是他一家之事。
不少人覺得,昌王佔了長,又是中宮嫡子,這儲君地位是板上釘釘沒跑兒的。之前皇上一直沒鬆口,那也可以理解,昌王也年輕嘛,性子沒定。這下昌王都有了兒子了。這有兒子沒兒子,差別可是很大的。
明裡暗裡,不少人又將立太子的話題拋了出來。
當然,有挺昌王的,還有持不同意見的。嫡子能說明什麼問題?昌王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看在眼裡,說句難聽的,在兵部的幾年,簡直說是尸位素餐也不為過。文,他沒有定國安邦的能為,武,他也沒有上馬殺敵的本事。自然,為人君者,自己倒不必文武雙全,有識人之明,用人之能就成了。可是瞅著昌王這幾年的作派,也不令人樂觀。
當然,這些都是暗潮湧動,大面上尚是一派平和。
下過一場秋雨,樹上的葉子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