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返回昆州的車隊已經走了四五天,剛進宛州就遇上了盜匪,護衛死傷過半,幸而宛州府的駐兵參將領兵前去相救,不然只怕大公主就一命嗚呼了。
潮生剛聽到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有那麼大膽的盜匪麼?光天白日去劫公主的車隊?
而且不搶了東西快走人,卻一味的拼殺,明顯是求殺人不是求財去的。
這事兒跟陸國舅遇刺一樣,一看就大有內情。
不同的是,陸國舅遇刺,更象是一出苦肉計,來得恰到好處,化解了陸家的一大危機。而大公主遇的這“盜匪”,哪是盜財的?這是要劫命啊。
那些盜匪居然還生怕人不知道他們的來路,打明瞭旗號,說他們是常南來的,是為花孤和另一個亂民頭目報仇來的!這大公主的相公何將軍當然就是領兵的將官,和他們那是死仇啊。來殺他的老婆似乎也說得過去。而且這些人有備而來,道上挖了陷坑,陷入了馬車,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居然有弓箭!
瞧瞧,和皇帝上回遇刺一樣,都是常南亂民。這常南亂民實在太茁壯了,剪了一茬又一茬的,至於真假誰知道呢!
潮生忙問:“嫂子沒事吧?她,她受沒受傷?”
一急,她把四皇子的袖子都扯歪了。
“沒事兒,大姐姐毫髮未傷,幸虧有阿羅在,這孩子身手真是了得……”
潮生一顆心才落回肚子裡:“這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狗急了還會跳牆呢。”
四皇子只說了這麼一句。
以他的脾性而言,這一句刻薄話也說得粗鄙了。
不過好在是跟自己老婆,沒什麼顧忌,更不用端什麼架子。
“這怎麼……”潮生想也知道什麼人能幹出這事兒來,卻難以置信:“怎麼可能呢……”
都混到這個階層了,要耍手腕,都得是象陸皇后那樣殺人不見血的。這種明打明的砍殺,實在太不入流了。
到底大公主怎麼逼急了他們?
弓箭這種東西都使出來了,上次皇帝遇刺,還沒有用上弓箭呢。
這東西是朝廷管制的,民間私造、私藏弓箭是大罪,超過一定數目那就可以定謀逆了。
好吧,皇帝上次遇刺,不見得和大公主遇刺就是同一拔人乾的。
可是性質可以說是一樣的。
犯上,謀逆,這是毫無疑問的。
“那嫂子現在人呢?”
“還在宛州。”四皇子說:“放心吧,宛州附近有辛將軍的近八千兵馬,無論如何是不懼怕盜匪了。”
這件事為什麼會鬧成這樣?大公主到底握住了人什麼把柄?
“那皇上呢?”
“父皇震怒,責令徹查嚴辦。”
四皇子轉頭看向窗外。
春光正宜人,一年中最好的時節,就在此時了。
第二九七章 斥責
這種情形,可以概括為樹欲靜而風不止吧?
你不想惹事,可是事情卻來惹你。
不知內情的人,會覺得這個匪首花孤實在是陰魂不散,剿不滅,殺不完,明明刑部已經斬了一個花孤,結果又冒出一幫子餘孽來。
至於內情……誰又知道呢?最起碼潮生就只能猜著幾分。
有能力做出這樣佈置的人,寥寥可數。而既有能力又有理由的呢?不做第二人想。
皇帝下令徹查,並不讓人覺得意外,樣子總得做一做,更何況牽扯到一貫受寵的大公主。
可是能查出什麼結果來,潮生並不看好。
首先,那些所謂的盜匪,抓著的都沒有活口,大多數都是當場身死,被抓到的幾個,有的服了毒,有的傷勢太重,已經不可能說話了。
有人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不管這件事能不能抓住他們的把柄,都在皇帝心裡又新增了一塊沉重的砝碼。
瞧,謀刺皇帝,又劫殺公主——如果都是一幫人乾的,那這種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呢?
皇帝還能繼續隱忍下去嗎?
事情進展比潮生想象得要快,皇帝震怒,下面的人辦事也絕不敢拖延推諉。很多事,做過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更何況一大批人的行動蹤跡。受此事牽連,一大批人受了處置。罪名有好幾種,治下不嚴,縱賊過境之類的。那些弓箭的來歷也查了,質地精良,絕非小作坊私制。朝廷的官坊所出的兵器弓龘弩,一律都有記號,標明是何時所制,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