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三個人病了兩個,大表舅和表妹都病了,而且還不是裝病。
郎中看過了,的確是病了。
瞧,人家這病的多及時,多恰當,說病就病,這是難得的一項本事啊。
你就算再不講情面,也不能把病人攆到大街上去吧?
潮生想,要麼就是這幾位真是平素體質不佳。
要麼,人家就是有備而來,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
那位表姑娘原來還積極表示過要給表嫂請安,挺好,這下她一病,安倒是不用請了,潮生懷著身孕,她帶著病請什麼安哪?別請出不安來。
真是想打秋風的倒不怕。
關鍵是,別是什麼人指使來的吧?
早不來,晚不來……四皇子開府封王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前後好幾年了。
上一次懷孕的時候,意外知道青陽觀不簡單。這次懷孕,又來了這不知哪一路的表舅。
當然,這些天也不光都是糟心的事兒,也有那麼一兩件高興的事兒。
一件是大公主來的信,說秋天回來一趟。當然,何雲起回不來,是大公主帶虎哥回來,時間也沒說定,只說那邊的事還要處理一下,反正今年是一定會回來一趟。
這信讓潮生和許婆婆高興的好幾天都合不攏嘴,連連吩咐人預備這預備那,四皇子笑著說:“還早著呢,你就別無事忙了,我已經吩咐了人照看打點,那邊的宅子一直有人照看著呢,誤不了事兒。”
“噯,我就是高興。”潮生說:“也不知虎哥長成什麼樣兒了,這麼些年不見,一準兒不認識我這個姑姑了。他和阿永哥倆兒也從來沒見過,不知見了面兒會不會玩兒到一塊兒去?也不知道嫂子這兩年變樣兒了沒有……可惜哥哥不能一同來。”
四皇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
大公主和潮生倒是投緣。嗯,而且關係也親近——親上加親嘛!
還一件事兒,就是孫秀真。
她和潮生的交情還是挺好的,而且她去年也出嫁了,還到王府來做過兩回客呢,雖然她還是有點兒拘束,可是潮生很高興。
潮生的朋友不多,姑嫂間也沒多少往來,孫秀真可以算是她閨中好友了。沒出嫁的時候,兩家就隔一道牆,來往挺多的。
孫秀真就嫁在京裡,對方也是官宦人家,但是她的夫君並未出仕,替家中打理田莊生意,也是個愛書畫愛書的人,和孫秀真倒是正對脾氣。兩口子說起畫來可以說一夜不睡覺——這門親事是孫大太太挑了又挑揀了又揀才選中的,果然知女莫若母,找的這姑爺也是和姑娘一個脾氣,一對兒富貴閒人。
潮生很是替好友高興。
孫秀真成親的時候,潮生沒能去道賀,不過派人送了賀禮。知道孫秀真愛畫,賀禮中有一張畫是前朝書畫名家的喜鳴富貴。有花有鳥的,甚合孫秀真的脾性。
孫秀真上門的次數多了,也就放鬆些,隨意些了。她也沒多少好友——起碼別人沒那麼好脾氣,聽她說起話來一說半天都不煩。
而且潮生不但聽得耐心,還真的很欣賞。潮生這兒的丫鬟手巧,把她以前給潮生畫的牡丹、綠菊,都繡了出來。孫秀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要當大才女,要揚名立萬。只要有人欣賞,她就高興。再來的時候還特意帶了一大本花樣子,都是她自己畫的。
潮生笑眯眯和她一起翻那本子,孫秀真特別喜歡阿永,抱著就不想撒手。
“真喜歡,自己生一個啊。”
孫秀真臉一紅,小聲說:“我一直調理著呢。”
潮生安慰她:“這事兒不用心急,你這滿打滿算成親才剛一年……”
“嗯,其實我也不多急,他上頭兩個哥哥,都有兒子了,婆婆有得是孫子抱,一時還顧不上我呢。”
“你和妯娌們處得還好?”
“還好。”孫秀真說:“我那位大嫂是很穩重的一個人,也不刻薄。二嫂在婆婆跟前很會討好,心眼兒有點小,我和她話不算多。不過婆婆最疼的還是我相公。”
這是當然的,人總是偏疼小兒子一些。
孫秀真說:“對了,上次那個蒸蜂蜜丸子,我回家試著讓廚房做了,家裡上上下下都愛吃。你這兒還有其他點心方子沒有,再給我抄兩張吧。”
“方子是有……”潮生想了想:“這個天兒吃的,象梅子釀瓜球之類的都合適,用料也有限,我來給你寫吧,李姑姑這些天不舒坦。”
“可是病了?唉,近來時氣不好,天兒熱,中暑的人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