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赤身裸體的古怪神像,只覺得這裡的一切說不出的詭秘,他說:“難道兇徒就不會在廟宇附近說話,剛好被寨主聽見?”
不想勐衣堡主說:“寨主實在是沒有可能聽到這樣的說話的。”
葉知秋有些惱火,一個人要想聽到別人的說話,當然得在視聽範圍內。很明顯,不是兇徒在真元神寨附近說話,就是她到了兇徒說話的視聽範圍,決沒有其他可能。所以,葉知秋很不是高興,說:“堡主是在消遣我們吧!”勐衣堡主嘆了一口氣,說:“我很難說得明白,還是我們去看看寨主吧。”
葉知秋一時之間,實在不明白勐衣堡主的真正意思,向羽飛星看看,他也似乎感到十分疑惑。於是他們回到那詭秘的真元神寨,黑夜裡的神像顯得更是詭異非常,勐衣堡主啟開神像後的暗門,長廊裡森森陰陰,黑暗得甚是怕人。走到長廊的盡頭,是兩扇漆黑的門,推開門進去,就看到了那個真元神寨的寨主。
暗屋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影,靜靜地,坐在長明燈下的石床上。明明白白是一個人坐著,但是葉知秋無論怎麼揉眼睛,都只是感覺,看到的像一個人影。當葉知秋他們推們而進的時候,那寨主置若罔聞,兀自盤腿孤坐。良久,才見她似乎動了一動,然後飄起來。是的,給人一種冉冉而起的感覺,彷彿一朵緩緩盛開的黑蓮。
寨主輕輕轉過身來,葉知秋和羽飛星不由震住了,只定定地呆在那裡。他們的震動,可以說是一種“驚豔”,但又比震動於美人的豔麗,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味來。那寨主凝視過來的目光,是如此黑漆,像星辰遙遠在寂靜的夜空,彷彿給人一種無助、無依、又無奈的感覺。
就像震驚的不是別人,而是這雙眼睛的主人。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臉色如此蒼白的女孩,便是一個神寨廟宇的主人。剎那之間,葉知秋全身僵硬,對他來說,美人如美酒,是可以去品嚐的。而這樣蒼白臉上的一雙秋水,如月夜秋霜,令人難以觸及。那寨主回首之際,她的動作十分的緩慢,彷彿已不是一個真實的人,就好象一幅剪影,一脈畫圖。直到這時,葉知秋和羽飛星,才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齊嘆了口氣:人間竟然有如斯人物!
葉知秋微微一笑,就好象秋風輕柔的拂過遠山。他說:“你好!”
葉知秋的微笑,沒有一個女孩能抵擋;葉知秋的問好,沒有一個女人能拒絕。因為他的微笑令人說不出的惆悵,因為他的聲音令人說不出的迷惑,會在你心裡很遠很遠的地方漪動秋波盪漾。然而,寨主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定定的看著他,既不歡迎,也不冷漠。葉知秋乾咳了一聲,看了羽飛星一眼,通常說葉知秋遭到女人冷漠的面孔後,就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因為葉知秋從沒有遭過女人拒絕的面孔,所以羽飛星老說要等待這麼一天,但是此時羽飛星也好象忘記了他說過的話,做不出任何反應來。勐衣堡主用很低沉的聲音說:“寨主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她生活在寂靜之中。”
葉知秋徒然一呆,雖然勐衣堡主沒有直接道明,但是他還是立即明白了:寨主是一個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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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遺蹤(六)
更新時間:2010…4…8 12:18:16 字數:2007
一時之間,葉知秋想大笑,大笑這個事情的荒唐之極;又想大哭,大哭自己竟然傻乎乎的上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當。因為勐衣傣族的堡主顯然是在消遣他,一個聾子,她的世界,是寂靜的。既然她聽不到聲音,又如何聽得到別人說的所謂謀殺?可是勐衣堡主依然直直地看他,很冷靜地說:“葉公子,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十分矛盾?”
不但矛盾,簡直不可理喻。葉知秋攤攤手,不表示什麼,就看他如何自圓其說。
勐衣堡主沒有解釋,卻嘆了口氣:“族長也不相信。”葉知秋愣了一下,不知道勐衣堡主為什麼還要睜眼說瞎話?就和他打啞謎:“你說寨主是……聾子,她會說話?”勐衣堡主說:“不,寨主一出世就被定位,刺穿了耳膜,她不會說話。”葉知秋心裡一絞,竟然如斯殘忍,說:“那她怎麼傳述別人的話?”羽飛星嘲諷他說:“大公雞你是不是傻了,她不會說話,自然是打手語啊。”說著向那寨主打了一個手語:“你好,我們可以聊聊嗎?”
可是寨主仍然毫無反應,木木地看著他們。
勐衣堡主輕輕地說:“她也不會手語。”
此際,葉知秋簡直是在五里霧中,不明白勐衣堡主到底想說什麼,只覺整件事情叄伍錯綜得不可思議,就看了羽飛星一眼,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