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
蘇文書臉色越發慘白,嘴唇抖了抖,方直勾勾的盯著林劍瀾,末了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林公子,求你護我一路上京!我知道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這太過難為你,但我實在沒有其他人可求,不讓聖上知道,姐姐的清名還不知受到怎樣的踐踏!”
林劍瀾心中一寒,將蘇文書摻了起來,道:“蘇文書,你怎麼這樣傻?若是梁王和來俊臣沒有奉著皇上的旨意,怎麼敢公然拘禁刑拷封疆大吏?你我心中都明白,以往那麼多人遭受刑訊而死,來俊臣不但安然無恙毫不受責,反而官爵益高!”說到此處見蘇文書怔怔的落下淚來,不禁放緩了口氣道:“即便皇上並未下令對謝巡按怎樣處置,但必定已是聽了讒言,對謝大人不再信任,才委派他們前來徹查,但以來俊臣的手段,又豈會白白放走這報仇的機會?”
蘇文書呆望著林劍瀾身後,此時風雨越發大了起來,淅淅瀝瀝的落在湖面上,一陣陣的波瀾向前湧來,仍是搖搖頭道:“即便如此,我也要對聖上說個明白,就算是死在她面前又能怎的,難道這樣活著逃脫一條生路就好麼,任那些狗賊編排我們姐妹?”
林劍瀾心中暗自嗟嘆,知她說的也是實情,若不到聖上面前申訴,恐怕謝仲舉一輩子沉冤都無法得雪,只得點點頭道:“你莫要急,雨太大了,我們要找個地方安置下來,你也不便再露面,到了蘇州我先出去打探一番再說。”
蘇州雨勢比太湖更大,瓢潑而下,林劍瀾好不容易方找到落腳之處,便匆匆交待了一聲向店家借了一柄傘衝入雨簾之中,大雨之下那油紙傘的作用微乎其微,風向飄忽不定,一陣陣的雨霧從四面八方侵襲著,叫人無從抵擋,下面又積了頗深的水,踩到水中走不到半條街褲子與鞋子俱都溼透。
再回到那客棧屋中,卻見蘇文書慌忙將一樣東西塞到懷中,林劍瀾只裝做不見,將手中油紙包裹的東西放在桌上道:“蘇文書先換上,恐怕打探完了訊息就要趕路,千萬莫在此時著了涼。”說罷又匆匆走出門去。
本就下了大雨,街上少有行人也是應該,只是卻太過冷清了些,路上竟未見過一個行人,林劍瀾不由暗暗納悶,眉頭一皺向蘇州府衙奔去,越向前方,人越擁擠,距離府衙數十尺開外已經圍的水洩不通,彷彿整個城鎮的人都彙集於此。
即便天將大雨,這人海中也大多沒有打傘,淋在雨裡拼命向裡面擠去,吵吵嚷嚷,聽不真切。林劍瀾不知到底出了何事,高舉著雨傘,被擠的不由自主向前挪去,心知這樣不是辦法,暗自運氣,將身邊擁擠的人用氣微微彈開,瞬即凌空而起,手中傘飛速旋轉,方能維繫不下墜,見下面偶有人打了傘,便輕輕借力一掂,不出幾步,已經到了府衙門前,卻見前面高懸著一張告示,眾人就是在這告示前擁來擠去。
林劍瀾趁空落下,因實在太擠,誰也並未注意身邊憑空多了一個人出來,他便收了傘向上望去,見府門緊閉,門前連個官差衙役都沒有,只放出了一張篇幅極大的告示,上面每個字都有幾寸大,林劍瀾一字字看去,見上面寫道:“江南巡按謝仲舉,奉命巡視安撫江南,卻辜負聖恩,自到蘇州以來,私通叛匪,窩藏兇犯,陰謀叛逆,問案之時拒不服罪,反而勾結太湖水匪殺官差,劫地牢,罪在不赦。另:謝仲舉,本名瑤環,內廷宮女,受聖上賞識,方得出宮之機,不想與宮女蘇鸞仙二人性本淫亂,既出宮來便與太湖匪首袁行健者勾搭為奸,廝混一處,辱我大周清名,特發此告,有檢舉揭發其二人下落者重賞。”
不知不覺手中的油紙傘已被林劍瀾捏的支離破碎,直至謝仲舉死於刑架之上,袁行健方知道她本是女兒身,之前卻從未透露,謙謙守禮。果然如蘇文書所言,斯人已去,卻還要憑空受這狗奸臣的汙衊,不由心中冒火,直想把那告示扯了下來跺個稀巴爛。
旁邊卻早有人向那告示吐了一口唾沫,其他人也紛紛同他一樣,道:“放你孃的狗屁!”還有人乍著膽子在人群深處高喊道:“來狗賊,你是個什麼玩意兒!憑什麼信口胡言?”“瘋狗亂咬人啦!”“叫謝大人出來!叫謝大人出來!”還有人頗為冷靜,道:“不知有誰識得人是從太湖安撫回來的,讓他們去問問袁相公!”
看群情激昂,俱都是相信謝仲舉清白,林劍瀾不由心中一陣酸楚,暗道:“果然老天有眼,謝大人這番心血並未白費,不知他們若是知道謝大人已經被這群人酷刑逼死,會怎樣的悲憤。”想到此竟生生打了個寒戰,袁行健自甬道奔去之後,就再也沒了音信,然而秦天雄的話卻總在他耳邊迴繞:
“袁行健此刻悲憤而去,你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