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發現這浩劫是他帶來的,而且罪名還被扣到幻靈門頭上。
紀雲燕見高辛子羽舉棋不定,又幹咳了兩聲,道:“難道說,你們已經不再行俠仗義,鋤強助弱了麼?還是任由世間公道被幻靈門那些人踩踏?”
高辛子羽輕嘆一聲,不屑道:“世間公道?我幻劍門處處行俠仗義!可結果呢?你這小子,日後少在我面前提什麼行俠仗義的好!”
紀雲燕聞言,大吃一驚,眼珠子急速轉了好幾圈,突然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你身出幻劍門,會有什麼了不起的!可結果呢?被人家滅門之後,從此便一蹶不振!老實說了:我南海派雖然本滅門,但我也決不能容忍世間有惡人存在!而且我還要重振南海派的生威!”紀雲燕說得意氣風發,剛正激烈,高辛子羽聽得目瞪口呆,眼前這紀雲燕絕非他在南海派時候認識的紀雲燕。
見高辛子羽仍舊沒有下定決心,紀雲燕乾脆輕手一揚,轉身走開,邊嘲笑道:“今日我算是長見識了:原來你們幻劍門的人都是孬種!竟被一個小小的幻靈門嚇到!你們一個兩個的不敢吭聲,我便一個人去將那幫畜生的老窩給端了!”
高辛子羽聞言,心中大怒,跟了上去,並喝道:“這可是你自己去招惹的麻煩,別到時候哭著跪著求我救你!”
紀雲燕聞言,置之不屑,但心裡卻樂開了花:她料定剛才遇到的幻靈門的人並沒有幾個是狠角色,再加上見識了高辛子羽的功力,對於搗毀幻靈門老窩充滿了信心。只是她著實不敢獨闖龍潭,因而千方百計騙得高辛子羽與她同路。
深山中,幻靈門的境況與紀雲燕猜測的竟相差無幾,紀雲燕仗著高辛子羽的厲害武功,硬是將幻靈門首領斬殺,端了這個老巢。
隨後紀雲燕得知高辛子羽行程,正好她也要到頌武門領賞,於是又耍了點小聰明,使得高辛子羽樂意跟她同道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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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燕聽說高辛子羽去頌武門意在尋仇,也清楚高辛子羽確實武功了得,不想鬧出事情來,於是慫恿他悄悄潛入頌武門。表面上說是躲在暗處,找個好機會偷襲柳元粲;實際上,紀雲燕計劃領取了賞金之後,在想法子將高辛子羽忽悠走。
是夜,月明星稀,晚風有些涼意,樹木匆匆鬱郁的樹林間月影斑駁,卻顯得十分安宜恬靜。
紀雲燕和高辛子羽兩人不費吹灰之力便潛入了頌武門。紀雲燕不禁覺得奇怪,為何頌武門的防衛竟如此鬆散,以至於她懷疑頌武門到底有沒有守衛。
在巡遊了一遍頌武門之後,兩人竟沒有發現柳元粲的行蹤,最後紀雲燕看到此時在宗祠還燈火通明,於是料定柳元粲會在哪裡。
兩人悄然潛伏到宗祠的屋頂,果然發現了柳元粲,而此時在他身邊的只有嶽三成一人。
柳元粲上完三炷香,嶽三成對於他經常出現在宗祠似乎有些看不過去,道:“粲兒,看來你是把宗祠當作是自己的房間啦!”
柳元粲淡淡一笑,道:“之前負責看護宗祠的大爺已經離開了,宗祠所有事情還需要我親自完成。”
嶽三成道:“這等事情交給他人來做就行了,身為武林盟主,終日打掃宗祠,必將會碌碌無為,壞了頌武門的名聲!”
“追名逐利更不是武陵盟主所為!”柳元粲淡淡道:“不久前人間爆發瘟疫,天門山往東五百里全部受災,看樣子不是幻靈門所能夠作為的。雖然還不能徹查事情緣由,但現在那裡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我認為作為武林盟主,更應該做帶你事實,而不是散播名聲!”
嶽三成臉色不太好,道:“我也相信,區區一個幻靈門是不成氣候的,但若是江湖中所有邪派結盟,共同肇事,那就另當別論了!”
柳元粲覺得嶽三成話中有話,乾脆直截問道:“師叔有話直說!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嶽三成嚴肅道:“幻劍門還有餘黨!即便此次瘟疫非他們所為,但留著他們終究是個禍害!”
柳元粲輕嘆一聲,道:“幻劍門並非邪魔歪派!當年你策劃滅門一事,我本該阻止你,而不是任由你胡作非為!”
嶽三成稍驚,但很快又恢復常態,一字一句道:“他們是!並且斬草要除根!”
柳元粲突然轉過身來,冷冷瞪了一眼嶽三成,道:“夠了,師叔。”柳元粲聽到了屋頂的動靜,所以故意大聲喊話。
嶽三成與之對視,毫不讓步,道:“粲兒,你為何要偏袒他們?即便他們口口聲聲要行俠仗義,可結果呢?武林中人根本就不買賬,更有甚者,將他們視為邪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