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地訓道:“昨晚都給我看光了,你還捂什麼捂?!穿衣服出來,大家有話要問你!”
“方直你無恥!你你你酒後亂……亂……搞!人家不就是有夢遊的毛病麼,你就這樣……渾身骨頭都散架了……”王樂魚委屈死了。
“夢遊?!你夢遊你的狗也能跟著遊麼?!”方直又好氣又好笑,要不是昨晚“守株”待著一隻大兔子,戰承嶪告訴他的倆丫頭合謀逃跑一事他還真是不相信,“方家家規第一條怎麼說的?!我沒揍你屁股已經是從輕發落了哈,我數三個數——”
王樂魚一邊呲牙咧嘴地套衣服,一邊嘟囔著:“我又沒跑成——”
方直笑著叱道:“蓄意也不行!”
王樂魚手裡被塞進幾個她最愛的小米甜窩窩,就被拎了出去。
“直哥哥,我想喝粥。”
“坦白交待才有粥喝!”
眼前的架勢像極了三堂會審,方直、戰承嶪、吉布正襟危坐,外加一個旁聽的飛晴,王樂魚腿肚子有些哆嗦。
“樂魚兒,玄兒去哪兒了?”戰承嶪開了口。
“小舅舅啊——”王樂魚啃了口窩頭,就要倒苦水,“昨晚——”
“王樂魚!別說些有的沒的!就說玄兒去哪了?!”方直腦子一緊,一臉窘相打斷她,他可不想叫這麼多人跟他一塊分享昨晚的細節。
定睛一細看王樂魚頸上的小紅點,戰承嶪和吉布更加堅定了今早他們在聽說了王樂魚夜宿方直那兒的訊息後,心裡的猜測。於是頻頻丟給方直幾個了悟促狹的眼神,方直目光閃爍迴避,臉盤兒頓時有些充血。
“樂魚兒,先告訴舅舅玄兒去哪兒了,然後舅舅再給你做主。”戰承嶪乾咳一聲寬慰道,可事實是,這“主”他做的了麼?即便能做,他又如何做?!難道還不許人家從事人口生產?!罪過罪過。
王樂魚又啃了口窩頭,“她——”
“哎呀,我得到訊息便披星戴月地北上,怎麼,還是遲了一步?為何小玄兒和我總是擦肩而過呢?”一個清朗溫潤的男聲伴著掀簾子的動作飄了進來。
岳飛晴“霍”地一下彈起了身子,怔怔地向來人看去——二十八九歲模樣,眉目疏朗、雅量非凡,嘴角勾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灰白的長袍亦步亦動,飄逸如羽,舉手投足皆似謫仙。
“大……哥……”岳飛晴雙眼婆娑,口中喃喃念出二字。
“晴丫頭。”來人笑眯眯地向飛晴伸開了雙臂。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叫岳飛晴一時仍覺身墜雲霧中,她遲疑地走過去,目光定定地在他臉上的每一處都停留片刻後,才輕輕地靠進了她大哥的懷裡。
方直一臉驚呆相,下巴“吧嗒”一聲脫了臼,直到感覺道疼了,他才自己動手重新將它扳回去,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飛晴身後,審視了來人好半天,才瞠目結舌地問:“你……你竟是嶽世子?!”
“正是,直兄,別來無恙啊!”嶽世子大笑著招呼著老熟人。
“陸子明,這一點也不好笑!”方直氣短。
“方司馬,家兄姓岳的。”岳飛晴趕緊糾正一句。
嶽子明善意地拍拍他妹子的手,繼續笑道:“想來直兄對嶽某還是有些介懷呀,呵呵。”
“哼!”方直冷哼一聲,能不介懷嗎?!你當初老在我的玄兒跟前做老好人,一想這個我就來氣!
“子、明?”吉布翻過來覆過去地念叨著這個名兒,突然撫掌笑問嶽子明:“可是畫聖?小墨墨手頭上被她視若珍寶的美男圖便是你替她畫的吧?”
“視若珍寶”“美男圖”,他的丫頭還有這等嗜好?!戰承嶪的牙根又開始癢,手指骨也開始脹。等找著她,頭一件事便是把那什麼圖給她偷偷燒了!看我就行了!戰承嶪如是想。
嶽子明無奈地答:“小玄玄磨人功太強,不慣著她耳根根本就不得清靜。”
“這倒是事實。”吉布對此說法深有感觸。
“大哥,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為何不回家?”飛晴扯著嶽子明的衣角,焦慮地想知道。
“晴丫頭,大哥不想連累你和父親,這些年,有你小嫂嫂悉心陪伴,倒是比過往勞心勞力的日子好過許多。”
“小嫂嫂?”飛晴睜大了眼。
“就許你有心上人,還不許大哥成親呀?!你嫂嫂身懷六甲,身子太重,這次回去你就能看見。”嶽子明有意地看了一眼吉布,目光中滿是讚許,飛晴羞紅了臉。
看著嶽子明僅僅是在提到他的小妻子時,都是帶著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