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稍微一猜就明白了,兩室肯定是父母一間,已經16歲的妹妹一間,那麼這客廳的摺疊床肯定是弟弟白建業晚上睡覺用的,畢竟妹妹年紀大了,兄妹再同居一室,始終不好。
“誰來了?”
幾人剛走到客廳,主臥室裡走出一人,戴著一副眼鏡,身形瘦高,一臉書卷的斯文氣,只是眉宇間多顯落魄之色,他是白燁的父親。
白父剛走出來,見到白燁攙扶著母親,也看到了白燁眼中那絲愧疚和激動,他冷哼一聲,冷漠地看了眼白燁,轉身就要回臥室去。
柳柳從白燁手中接過白母的手,她和白秋葉一左一右扶著白母。
而白燁,快步走到白父身後,雙腿一屈,身子向前直落而下。
咚
不小不大的聲響讓周圍瞬間靜默下來,五年不曾低頭的白燁此刻跪在父親身後,心甘情願。
“爸,白燁不孝。”
他不想為自己辯駁,五年前是他離家,是他逃避了對這個家庭的責任,事到如今,再解釋不過是虛偽而已,白燁給自己找千百個理由,也不能讓自己心安理得。
“你別叫我爸,這裡也沒有你爸,你不辭而別那天起,就和這個家沒有任何關係。你給我離開這裡,我不想在我家裡見到你。”
白父的聲音極其冷漠,說完後就回了臥室。
面色蒼白地跪在臥室門前,白燁黯然地垂下了頭。
白母走上來把白燁扶起來,柔聲安慰道:“你爸就這樣,嘴硬心軟。”
白燁勉強對母親笑了笑我沒事,但是我爸現在見我肯定不高興,我也不想惹他不高興,我這次回來只能待幾天,今天晚上我先去旅館裡住下。您注意身體,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白燁不顧白母欲言又止的神情,轉身離去,柳柳在白秋葉耳邊叮囑幾句後也跟白母道別,隨著白燁走出了家門。
剛到樓下,白燁停下了腳步,他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少年,白建業。
柳柳後一步走出樓道,見到兩兄弟互相對視,先疑惑,後釋然,再然後,白燁一臉錯愕,白建業滿目怒火。
白建業走到白燁面前,揮手甩出一巴掌,打在白燁臉上。
身強體壯的白燁能躲,還能還擊,但他沒有。
白建業不及白燁186公分的高度,所以看著他時需要仰視,他站在白燁面前,口氣冷淡。
“怎麼?大球星,這窮鄉僻壤,哪是你來的地方?你不是要加入荷蘭國籍嗎?呵呵,國際友人,世界盃荷蘭隊怎麼沒見你的影子呢?”挖苦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你太過分了!”柳柳跑到白燁身邊,察看他被掌剮的半邊臉,雖無大礙,但也讓她心疼不已,她眼神冰冷地望著白建業,充滿憤怒。
白燁對柳柳擺擺手,眼神有些哀傷,望著白建業,上下打量了他痞氣十足的裝扮和吊兒郎當的做派,心痛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聽到這句話,白建業本來與白燁英俊的面孔有七分相似的臉上表情瞬間由陰柔轉為猙獰,抓住白燁的衣領咬牙切齒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大哥,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象一個地痞流氓,為什麼我不學好偏學壞?為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家裡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遠走高飛?為什麼你能這麼狠心拋下父母兄弟妹妹,為什麼?你現在功成名就了,大球星,跟我們這些窮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來幹什麼?施捨?炫耀?還是覺得愧疚想要彌補什麼?我告訴你,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們都不接受!日子再苦,我們是一家人在一起度過的!”
白燁還是無力反駁,長這麼大,從未如此無助過,人最大的痛苦恐怕也不及眾叛親離。
白建業在與白燁擦肩而過時冷然道:“大哥,剛才那一巴掌,其實五年前我就想打了,現在也不晚,有句話,我也終於能當著你的面說了,從今以後,你不是我的親生大哥,我也不是你的親生弟弟,就這樣,你去過你的好日子吧。”
一巴掌是要打去這十幾年的兄弟親情。
白燁心如刀割,撕心裂肺卻無可奈何。
望著白建業走進樓道的身影,柳柳握住白燁的手,問:“他難道不知道當年是你籌錢救了白叔叔?”
白燁無力地搖搖頭,苦澀道:“這事只有我爸媽知道,他們當時還小,讓他們知道只會增加心理負擔。”
“那他就是錯怪你了,要不是你……”柳柳還想安慰白燁,卻被白燁打斷。
“他說的對,我是在家裡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