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沒注意到小開無聲地退到不起眼的角落。
貴婦向如故望來,看了兩眼,驚訝地喚出聲,“臨安?”
如故被點了名,又不知道這貴婦是什麼人物,不敢亂認。
但看她的舉止風度,再加上秋娘畢恭畢敬的模樣,能斷定這個貴婦不是尋常人。
走過兩步,行禮下去。
貴婦眉開眼笑,一把拖住如故,“我今兒剛回京,聽說有無顏的戲,就直接到這裡來了,正尋思著派人去臨安府叫你過來,等戲散了,就一起進宮,沒想到竟在這裡遇上。”
果然是宮裡的貴人。
如故笑著打哈哈,“娘娘厚愛。”
貴婦拉著如故的手不放,“你來看戲的?”
來找人的,但這話,如故不好直說,“出來辦點事,無意中聽說無顏有戲,就過來湊個熱鬧。”
貴婦看如故身邊也沒個人跟著。
“可約了人?”
“沒約人。”
“你一個人?”
“不是。”如故回頭不見了小開,‘咦’了一聲,看向四周,見小開隱身在人群中,顯然是有意避開,道:“被擠散了,不知去了哪裡。”
“散了就算了,既然是一個,今天就陪著我看戲吧。”
“難得娘娘清清靜靜地看一齣戲,我怎麼好打擾娘娘。”
“叫什麼娘娘,先不說我現在已經心在佛門,就是放在過去,以你母親和我的關係,你也要叫我一聲陳姨的。”貴婦拉著如故的手不放。
如故暗吃了一驚,原來她就是當朝的皇后娘娘,而她口中的母親,正是她名義上的義母,實際的親生母親越真。
越國和北朝結盟,為了搞好關係,北朝皇后自然要和越國女皇搞好關係。
據說蕭越的母親死的早逝,北皇后來立了丞相的女兒陳妃為後。
這位陳妃是個賢良出了名的。
當年蕭越一直征戰在外,雖然功勳累累,又有母親孃家勢力為支援,但死去的人終究比不過活著的人,在朝中勢力自然薄弱。
陳後孃家一派的大臣,自然一力主張扶陳妃的兒子為太子。
陳妃的兒子四皇子在溫室裡長大,雖然有強大的孃家作後盾,他本人卻沒什麼大能耐,遠不如用累累功勳的太子。
於是朝中即時分成了兩派,兩派關係迅速惡化。
這時皇后毅然站出,支援封蕭越為太子。
而她為了自己家族退出太子之爭,離開京城,去妙華寺帶髮修行,封號了塵。
北皇為她的做法深為感動,她雖然離宮,卻從來沒有另外立後的意思,反而在她皇后的寶座上鍍了一層金。
她雖然在外修行,卻妥妥地坐著她的皇后寶座。
自從越國和北朝結盟後,陳後和越皇的關係確實不錯。
如故聽三順說過,陳後對極品女是百般維護,極品女不管闖什麼禍,被告到宮裡,陳妃一律擺平。
陳後可以說是極品女的護盾之一。
如故和極品女雖然長得一樣,但性格言行完全不同,陳後和極品女走得越近,如故越要對她敬而遠之。
但陳後開了口,她不能一口回絕,只好順著陳後的意思,叫了聲,“陳姨。”跟著她進了‘花滿樓’。
剛剛坐下,隔著紗簾,見一個貴公子上樓而來,他身後跟了兩個抱著闊刀的侍從。
那公子不是別人,正是一身便裝的蕭越。
人心隔肚皮,而皇家的人,誰不是戴著層層的假面具,如故不知陳後退出太子之爭,是真心讓賢,還是另有居心。
畢竟想坐上皇位的人太多,她先行避讓,拿讓蕭越和那些人鬥,等兩敗俱傷,她再出來坐收漁利,也未嘗不可。
在她不能確認陳後是真心不要太子之位以前,不會讓陳後知道她和蕭越的關係。
看見蕭越只當沒看見。
就算面對面,也當不熟悉。
畢竟太子長年在外,最近才回京,她和太子不熟,合情合理,要不然,極品女也不會和蕭宸搞在一起。
蕭越沒想到在這裡碰到陳後。
既然碰到了,免不了得過來請安。
蕭越挑簾進來,不看別處,徑直給陳後行禮,“皇兒見過母后。”
陳後滿面是笑,忙示意他入座,“聽說前一陣的戰事很辛苦,今天見你,果然又輕減了。”
蕭越笑笑,眉宇間透著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