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玄微微一僵,收了想去踹高志平的腳回來,順手把坊主給提了起來,意思意思地拍拍他身上的灰,“你要審就審這小子,沒老子的事,老子回去睡了。”
無顏也打了個哈欠,“睡了,我也回去了。”
坊主送走了這兩尊小神,立刻蹲下去看高志平,“莊家,可有傷到哪裡?”
高志平匈口痛得抽氣,摔開在他身上亂麼的手,“坊主怎麼會去暖房?”
“我收到風,說有人私闖暖房搞事。”
高志平冷笑了一下,果然是故意陷害他,“是誰放的風?”
一邊誘他私闖暖房,一邊派人去給坊主報信。
“這個……”坊主只聽僕人說有人私闖暖房鬧事,但到底是誰報的信,卻不知道。
坊主的神情落在高志平的眼裡,卻認為是坊主不敢把對方的名字說出來,越加憤怒,哼了一聲,忍痛起身。
坊主這才想起,高志平他們違反規矩的事如果傳出去,而他又沒做出任何處理,一定會落下話柄。
清了清嗓子,道:“莊家,我雖然不知道你跟玉玄他們是怎麼回事,但暖房,你確實闖了。如果你不受罰,我沒辦法向坊裡的義員們交待。”
高志平臉一沉,“你想怎麼樣。”
坊主心裡虛了一下,“我罰……罰你抄經書……”
“抄經書?”高志平臉更黑了,他雖然武也沒學好,但已經比他的文好了太多。
他連自己名字都寫的歪歪扭扭,卻要他抄經書,簡直要他的命。
“對,抄經書一百遍。”坊主卻覺得這是最輕的懲罰了。
高志平恨得磨牙,“你狠。”摔門出去。
坊主長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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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玄離開管事房,有無顏跟著,不敢直接去暖房。
裝模作樣回了人字院。
無顏伸了個懶腰,“噓噓去。”
玉玄黑著臉,沒好氣道:“小心別掉下去。”
無顏搖頭晃腦地笑了一下,轉身走開。
玉玄豎著耳朵,聽見無顏確實是去了茅房的方向,轉身出了人字院,飛快地向暖房而去。
握著的鎖,開始犯愁,沒鑰匙,他開不來鎖。
一隻手拍在他肩膀上。
玉玄嚇得魂飛魄散,回頭對上無顏那張妖孽的笑臉,氣苦得恨不得把他的臉一拳打扁。
“裡面有什麼?”無顏摟緊玉玄,在他耳邊吹氣,那模樣實在欠揍。
“沒什麼。”玉玄推著無顏的臉,把他從自己耳邊推開。
“是嗎?”
“當然。”
玉玄把大刀扛上肩膀,裝作沒事一樣下了臺階。
忽地聽見身後鎖響。
回頭,卻見無顏正拿著一把鑰匙開門。
玉玄的眼珠子差點滾了出來,搶上臺階,想要阻止無顏開門。
但無顏卻快他一步,推開了房門,搶進屋,直接看向頭頂貨架。
玉玄心一沉,完了。
等了一會兒,去不見無顏有反應。
扭頭看去,只見無顏神色有異。
立刻抬頭看去,貨架上哪裡有如故的人影,也愣了一下。
無顏的視線在暖房裡仔細搜過,卻什麼也沒看見,有些意外。
玉玄朝如故藏身的貨架上偷偷看了一眼,貨架上已經沒了人影。
奇怪地‘咦’了一聲,四處亂看,搜遍整個暖房,也沒找到如故的人影。
轉過身,見無顏正看著屋角的大石缸旁邊的水跡,若有所思。
雖然屋裡沒了如故的人影,但玉玄仍有些心虛。
抓住無顏的髮辮,把他拽了過來,走向門口,“走了走了,再不走,再被人看見,可真得在禁閉室過夜了。”
無顏的頭皮被拽得發痛,“放手,放手,你這混蛋,快放手。”
玉玄不但不放,反而走得更快,硬是把無顏拽出暖房。
無顏摳開玉玄的手,把髮辮解救出來,“她在這裡,是不是?”
“哪個他?”玉玄裝傻,扛著大刀,往暖房裡望了一眼,“裡面有人?”
雖然他不知道如故是怎麼跑出去的,但他能肯定,如故現在不在暖房裡。
無顏沒找到人,也沒證據,只得哼了一聲,憤憤離開。
玉玄暗鬆了口氣,也跟著離去。
推開房門,見屋裡躺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