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很遠之後,身後似乎並沒有人追來,他們才停下,寧弦氣息未亂,對方卻已經喘得很厲害。
寧弦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武功這般不濟的人救——雖說她從小在魔教長大,自然對武功高低的看法與外面普通人不同。對於尋常江湖人來說,或許這個人的武功也算中等,或者再好一點。
她這時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眼前的人,一身淡黃長衫,淡如秋日的陽光,有些溫,有些涼。布料是好的,但是質地溫和,平淡而不華麗。五官平和,給人寧靜之感,也許算不上絕美,但入眼只覺萬分和諧,一看上去就很舒服。
——很漂亮。
這是寧弦第一次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人,不是美豔,不是俊美,不是帥氣也不是出塵,就是漂亮——很漂亮,很好看。
注意到寧弦在打量他,他微微一頓,已經平緩了呼吸,只是雙眼中透出一絲遲疑。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好似蒙著一層隱隱薄薄的霧,隔斷了背後的情緒,讓人感到看不清。只有那籠罩不去的遲疑猶豫,萬分明顯。
“多謝出手相救。”寧弦先開了口,總覺得如果她不說話,沉默就會一直繼續下去,沒有盡頭。
在遲疑了片刻之後,對方才緩緩搖頭,唇邊浮現一個淡得近乎茫然的微笑。
這個人好“靜”,靜得好像周圍的所有人都會和他一起沉寂下去。寧弦並不覺得自己有見過他,既然不是相識,他為何出手相救?而且,是在這個地方。
“我可以問一下你是誰,為何救我嗎?”
他依然稍稍遲疑著,些許茫然,似乎這個問題把他也問住了。“只是見到了,就忍不住出手,並沒有什麼原因。”
“但是這裡,並不是隨便可以‘路過’的地方,那麼,你是什麼人?”寧弦眼中絲絲邪媚妖嬈,緊緊地盯住眼前的男子。
對於這一點,他並不否認,“我的確是跟著你來的……但若我不回答,你會出手麼?”他淡淡望著寧弦,似乎並不在意她是否真的會出手——在這樣危 3ǔωω。cōm險的地方,冒出來他這樣來路不明的人,的確不應該大意。但是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似乎在等著寧弦決定。
寧弦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好像這個人那雙薄霧一般的眼中,掩住的東西是矛盾——連他自己也不解,也在等著答案的矛盾。他的遲疑,茫然,都讓寧弦覺得,這個人是認識她的,至少,也是知道她的。但是,她卻完全沒有印象。
對視良久,最終她悠然一笑道:“畢竟是你救了我,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