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辰則以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速度突破了最前方那十一臺帝國機甲的封鎖,將長劍遞入了對方的機體中。
二人之間的默契配合雖然談不上磊落,但這就是戰場,最凌冽殘酷的戰場。
任何人都明白,在這種關係深遠的大型戰役中,如果帝國有另外兩名王牌機師在此,同樣不會放過這個合擊圍剿對面核心戰力的機會。
黑星破,荊旗倒,玉門峽谷上的機師齊齊變色。
事情生的太快,快到正觀看自夜空發回戰地影像的聯邦軍官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軍長馮尚明也是有些愕然的看著那支黑色荊棘旗的倒下,然後在振奮中開啟了大功率的戰地通話系統。
下一刻,被籠罩在烽火硝煙的玉門谷地,瞬間響起馮尚明低沉的聲音!
“秦豐已死!”
馮老軍長沒有更多類似於規勸投降的話語或者更多振奮人心的言語,僅僅簡單的死個字,更多的是類似於一種簡潔的訃告。
簡潔,卻更有力量。
聯邦戰地通話系統將這四個字透過大功率的揚聲裝置,傳了出去轟然響徹山脈之間。
玉門峽谷中原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亂戰場在這道聲音中似乎有了片刻的凝滯。
不少帝國機師則是本能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看向了谷巔處,卻正好見到那太黑星機甲頹然倒下,黑色荊棘旗被另一臺機甲踩碎的一幕。
而那兩名將秦座殺害的聯邦王牌騎士,正從山而下。
一股宛若冰洋海底的刺骨寒冷襲上心頭。
“秦座死了?”
“秦座死了。”
秦豐曾是被譽為帝國之矛。黑石遠征軍眾將士的心中的一座基石,然而這座承載著帝國必勝信心的基石,卻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連秦座都倒下了,他們還能拿什麼來抗衡?
寒冷之後是絕望,絕望卻孕育出最後的憤怒。
然而就在帝國第四機械師欲將這份憤怒帶著敵人一起化為灰燼時,通訊頻道卻是傳來更讓人絕望寒冷的命令。
“步兵與炮兵營掩護機械混成旅,進行戰術撤退!”通訊頻道中,秦塊沉聲釋出了命令。
戰爭進行到這裡,已經沒有了堅持下去的意義。
秦豐死,軍旗斷。軍心亂,中軍沒有一個可以抗衡王牌機師為鋒銳突進的節點,留在這裡繼續和士氣達到巔峰的聯邦人死磕,唯有敗亡身死的慘烈結局。
此刻唯有保留寶貴的機甲力量,來日與魯瑟區的戰力匯合,將魯瑟區一舉攻陷,此般才能一雪前恥!
這是最理智的命令,卻也是最殘酷最無情的命令。
但只要是軍令,就必須遵守。
帝國機甲群放棄了與聯邦機甲的纏鬥。冷靜而精確地完成了自己的每一個操控動作,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玉門峽谷外逃去。
不過這樣卻是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了敵人,擺脫了殘酷的白刃戰,重新拉開距離之後。才是聯邦軍最擅長的立體作戰。
無數聯邦機甲將長劍插在身旁的地面上,端起槍口,扣下扳機,向著潰逃的帝**噴吐出冰冷的彈雨和飛旋的榴彈炮。
帝**逃亡的隊伍裡不斷爆出火花。密集的爆炸讓整個峽谷又開始瑟瑟顫抖起來,無數噸泥土被掀起震散,巖谷上的巨石崩裂砸下!
不過帝國的機甲在潰逃。殘存的帝**士卻是重拾起戰地上所剩不多的防禦工事開始了還擊。
即使那條命令等於是讓他們去送死,但這些帝**卻依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斷後,秦豐師座的死亡所帶來的震驚與傷痛,轉化為他們的勇氣與血性,他們憑藉著血肉之軀,卻是在阻擋鐵流的前行,為帝國精銳戰力的撤退爭取寶貴的時間。
但沉重機甲群的集體追擊的衝鋒,看上去是那樣的勢不可擋,整個峽谷山道都開始顫慄起來。
無數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峽谷裡響起,彈火齊鳴,炮聲震天,聯邦機甲群在一臺原本屬於帝國磐石機甲的引領下,衝擊著帝**士臨時組成的脆弱防禦攻勢,繼續朝著帝國機甲群追去。
機械臂握著的突擊步槍射出的火舌,高速銳利的子彈擊打在石塊構成的防禦工事上,濺出無數碎片。
藏在工事之後的幾名沒來得及躲進工事中的帝**士中彈倒地,只不過是一個瞬間,那些鮮活的屍體便成了一個個容納鮮紅色料的破布袋。
機械臂抬起,裝入一枚機甲榴彈,向著斜二十七度上角發射榴彈,伴隨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