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從龍潭虎穴中,設法搭救慕容宗師,又怎麼會一帆風順?
甚至,就算一切都按照方明的設想前來,都需要消耗極長的一段時間。
因此,在出門之前,自然要將自家後院收拾好。
雖然沒用多少心血,但方明好歹也是將大江盟當成自己當初拿下的一片基業看待。
若是出去久了,回頭就見老窩被人端掉,也是有些鬱悶的。
……
驕陽似火!
耀眼的光線灑落下來,帶著灼熱滾燙的溫度,甚至令旁邊的田野都乾涸,出現龜殼狀的裂紋。
官道上雜草叢生,甚至一邊還露出了森白的骨殖,令人望之不寒而慄。
一輛馬車,卻是在官道上緩緩前行,一隻玉手將車簾掀開,現出南宮傾城溫潤的眼眸:“千里無人煙,白骨露於野……果然是一片亂世之景!”
“什麼?”
一個小腦袋想探出頭來,卻又被南宮傾城按下:“小慕容,不許看!”
“哦!”
小慕容自出門之後,卻是成熟了許多,沒有繼續多問,埋頭在南宮傾城的懷抱裡。
“等過了這百里坡,我們便可趕到朝闕城,那裡再往北,透過天闕關,就可到核心九州之涼州了!”
坐在車伕位置的方明安慰道。
在安頓完康州之事後,他便當即啟程。
而南宮傾城聽到此次乃是嘗試營救慕容宗師,當然說什麼都要跟上,小慕容自然也是如此。
方明念及與這兩人聚少離多,這次也是事關她們恩師生母,當即也就允了。
反正,他早就有所決定,等到了核心九州,就立即找個安全的地方將這兩人安置,不可能讓她們與自己同闖青雲宗的。
至於換乘馬車,自然是方明想要體察民情,看看這大乾其餘各州的情況。
小鐵整裝待發,就在馬車的上空盤旋。
如此一來,縱使遇到什麼危險,也可帶著南宮傾城與小慕容一飛絕塵,剩下一個方明,卻是有著自信在什麼危險情況下都可脫身。
畢竟,一堆亂民,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出乎方明預料的,這一路走來,各州治政都是混亂不堪,兵連禍結,更有著可怖的流民,如蝗蟲般移動,所過之處無不一掃而空。
若非他們三個都非易與之輩,方明本身又是天人大高手,恐怕還無法如此安穩地走到這裡。
饒是如此,從康州出發,到達這裡,也花費了三人數月時間!——這還是在有著鐵翅天鷹,不斷換乘,飛躍天險的情況之下!
路途艱險至此,方明對大乾世界之廣袤無涯,不由又更多了一分理解。
“可惜了……”
回想起之前路邊無人耕種的良田,就連方明也是感覺有些無奈。
自古亂世到來,必然天災人禍不斷。
市面上更是有著傳聞,有著亂軍作孽,在玉京壞了龍脈,導致天變,令核心九州從水旱從人、不知饑饉的天府之國,變成了人間煉獄!
隨著朝闕城臨近,附近卻是多了些稀稀拉拉的人流。
都是面黃肌瘦,四肢如柴,唯有眼中放著綠芒,看向方明的馬車,乃至駿馬,甚至人的身上,都帶有一種貪婪的味道。
“哼!”
方明冷哼一聲,露出了背上的刀劍。
“是武者!”
不少貪婪的目光立即收斂,而有的卻只是變得更加隱蔽。
方明對此,卻早已見怪不怪了。
此時亂世,他總不可能寫著我是高手的旗子掛在馬車上,面對這些流民,也只有武功與刀劍,才足以令他們害怕。
而出門在外,鋒利的兵器甚至比什麼路引都要管用安穩。
馬車漸行漸遠,終於來到了一個似乎是小城鎮的所在。
街頭巷尾,餓殍遍地,幾乎隨處可見病弱不堪的流民,男女老少、老弱病殘,生者帶著絕望的味道,距離死屍或許也只是一步之遙。
“施粥了!”
“施粥了!”
騷動響起,一個聲音自遠處傳來,令流民的眼中多了那麼一絲希望。
“圓虛觀的道長施粥了!”
方明一眼望去,就見到一名穿著太極道袍,扎著道髻,穿著登雲鞋,持著七節竹杖的道士走來,發放著一張張黃紙道符一樣的東西,臉上還帶著慈悲之色:“不要急,一個個都有!”
“……無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