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越城內留下的木木翰人都被殺盡。
越城僅存的大晉子民,畏畏縮縮地來到街道上,怔怔盯著木木翰人的屍首良久,似是花了很久的功夫,才敢確認他們真的死了,隨後才上前踩踏、毆打、辱罵,他們並不大哭出聲,只默默流淚。好似這些年裡,已經耗幹了眼淚。
蕭弋騎馬緩緩走出來,眾人都抬頭朝他望去。
從他召集龍虎營,下令攻城,到他騎馬追擊在烏力罕身後,再到那驚豔又狠絕的三支飛箭,已經足夠叫軍隊上下,對皇上心服口服,滿心激盪,恨不能立即為皇上拋頭顱灑熱血了。
因而這時候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便都充滿了敬服與激動的情緒。
蕭弋道:“丹州當年被奪三城,其一越城,另外還有象城、保城。本是我大晉國土,叫他們霸佔數年,如今便該拿回來,再問木木翰收取十分利才是。”
眾人方才打了勝仗,正是激動之時,聞言便紛紛道:“拿回丹州三城!”
“拿回丹州三城!”
“休整一日,明日趕往象城。”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
這一回,他們面上只有無窮無盡的喜色和衝勁兒。
眾人將原先的城主府收拾出來,勉強讓皇上住了進去。
他們目送著皇上踏進門內,幾個士兵忍不住揉了揉眼。咦,可是他們看花了眼?怎麼覺著,覺著皇上披著銀盔甲的腰間,像是懸掛了只粉紫顏色的繡囊?
他們再揉了揉眼,面前的門已經合上了。
當,當是看錯了罷?
皇上又怎麼會將這樣的玩意兒佩在腰間?
這廂蕭弋在屋中坐下,環顧四周,微微皺起眉道:“仍覺得這屋子裡,透著木木翰人身上的一股臭氣?”
趙公公笑道:“奴婢喚兩個人進來再灑掃一遍。”
“不必,備下熱水食物便是。”
“是,奴婢這就去。”
趙公公返身出門,又順手將門合上。
門內,蕭弋這才微微低下頭,取下腰間懸掛的繡囊,摩挲一陣,倒是又掛了回去。
到底是么兒的東西,總不好弄丟了。
還是掛在腰間,方才穩妥。
邊城。
日上三竿,楊么兒腦中隱隱約約記得好似有什麼事,她勉力撐開眼皮。
床邊的蓮桂立即驚醒過來,躬著身子輕撫楊么兒的背,道:“娘娘,尚早呢,再睡一會兒。”
叫她這樣一講,好似睏意又浮了上來,楊么兒合上沉重的眼皮,便又接著睡了過去。
小院兒外。
蕭光和領著騰驤衛,在院門外來回轉悠。
他一夜沒敢睡,現下便頂著兩個烏青的眼眶,瞧著甚是滑稽,哪裡還有皇城貴公子的模樣?
他一顆心都懸緊了,時刻攥緊著腰邊的劍柄,生怕有歹人趁虛而入。
正想著的時候,只聽得一陣腳步聲近了。
他抬頭一瞧:“董參將。”
“蕭公子。”�